第11章 升麻牵玉壶(1/2)

长白山的晨雾还未散尽,参仙古医堂的木门就被撞开条缝。梁大宽正往黄芪架上挂新收的炙黄芪,腰间布袋突然绷成弓弦——人参精顶着片带露的升麻叶窜出来,须子上还沾着几粒晨露:小友!东沟传来脏器下坠的气,比去年虎娃他娘晒的萝卜干还蔫巴!

老仙您这比喻越来越生活化了。梁大宽笑着扶住门框,只见进来的妇人佝偻着腰,双手护着小腹,正是常给医馆送山核桃的王大嫂。她鬓角挂着草屑,裤脚沾着泥点,走路时双腿分得很开,像踩着隐形的棉花包。

宽哥...俺这身子怕是要散架了...王大嫂话没说完就咳嗽,手不自觉往两腿间摸,下腹胀得像揣了个松塔,蹲下干活时总有个肉疙瘩掉出来,站起来又能推回去,夜里睡觉都不敢翻身...

人参精早已蹦到她面前,须子化作透明丝线探向气海穴,黑豆眼瞪得溜圆:中气下陷证!你看这舌质淡白如茯苓,脉细弱如晒干的丝瓜络——脾胃气虚,好比房梁虫蛀了,屋顶往下塌!西医叫子宫脱垂,咱中医说,得补中益气、升阳举陷。

王大嫂,您这病是长期劳累加上气虚导致的。梁大宽搬来藤椅,就像挑山货的担子太重,绳子磨断了,东西就往下掉。是不是生完虎娃后没坐好月子,还天天扛着竹篓上山?

王大嫂点头如捣蒜:可不是嘛!男人进山打猎半年不归,家里八亩药田全靠俺一人伺弄,担水、施肥、摘黄芪,啥重活都落俺肩上...最近连笑大声点都觉得往下坠,跟揣了个漏底的玉壶似的...

治这病得用补中益气汤打底!人参精甩须子卷来《脾胃论》,炙黄芪得用长白山三年生的,根须粗得像虎娃的胳膊,补气就像给房梁换松木柱;升麻、柴胡要炒过的,像两个小力士,专门把下垂的脏器往上托。

王大嫂盯着药方上的子宫脱垂四字,老脸一红:宽哥,这病...说出去怪臊得慌...人参精突然化作三寸高的小郎中,须子举着升麻在她眼前晃:臊啥!当年老医仙治过的阴挺患者,能从长白山排到松花江,连知府大人家的夫人都来求诊!记住了,这病就像晾衣服的绳子松了,咱们给它打个结,再加点力道往上拽。

煎药时,人参精非要用桦木枝当柴火烧:桦木性升,能助升麻、柴胡一臂之力,就像给往上托的力士配个梯子。又让王大嫂用五倍子、乌梅煮水熏洗:这俩药是天然收紧剂,熏洗时热气往上走,好比给脱垂的玉壶装个提梁,让它稳稳当当待在该待的地方。

参仙爷爷,这药熏着像喝了口烈酒,浑身发热。王大嫂第一次露出笑容,手不自觉按向小腹,刚才蹲下捡柴,那个肉疙瘩没掉出来!人参精得意地晃红籽:那是!补中益气汤喝下去,就像给脾胃灌了碗热乎的松针酒,中气足了,脏器自然归位。

首诊两周后复诊,王大嫂进门时腰板挺直了不少,手里拎着篮新摘的黄花菜:宽哥,这是俺按您说的,晒干了配着炒山药吃,口感跟城里的鱿鱼丝似的!人参精凑过去嗅了嗅:算你懂事!黄花菜又叫忘忧草,能安神解郁,配山药健脾,比你们山里人顿顿吃的腌蕨菜强百倍。

梁大宽趁机调整药方:加了芡实、金樱子,固肾摄脱,就像给玉壶配个结实的壶盖;再配点鹿角胶,补肾阳、益精血,咱们得从脾肾双补,让根基稳如长白山的老红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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