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赣水湿云寻常山,截疟祛痰逐瘴邪(上)(1/2)
车出闽西,往江西方向行去,风里的暖意渐渐淡了些,多了几分潮湿的黏腻。不同于闽山浓得化不开的翠,赣东北的山林带着点“雾蒙蒙的青”——云雾像半透明的纱,把连片的马尾松、樟树林裹得若隐若现,脚下的土路沾着湿泥,踩上去软乎乎的,偶尔能看见腐叶下冒尖的蕨类,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连呼吸都带着股凉润的潮气。梁大宽指尖轻捻,百会穴内的内空间稳稳铺展着1000平方公里的疆域,十六色光域中,赭红色的牡桂光晕还在温润流转,而一道清冽的青蓝色药气,正从前方山林深处传来,像根细弱却执着的线,牵着人参精的须子不停晃动。
“这江西的山,连风都带着‘湿劲儿’!”人参精的须子在梁大宽掌心舒展,青蓝色光点聚成一株灌木的轮廓——枝条是棕褐色的,带着明显的节,像串起来的小竹筒;叶片卵形,边缘带着尖锐的锯齿,叶面深绿得发沉,背面淡绿,摸上去有点糙;顶端挂着几颗球形的蓝紫色果实,像缀在枝头的小蓝宝石,“这就是常山!跟牡桂那‘暖性子’正好相反,它是‘寒凉界的截疟能手’!你瞧它的根,长得深,扎在潮湿的腐殖土里,专吸天地间的清寒气;叶片带锯齿,像小刀子似的,能把疟邪‘割’下来;结的蓝果子看着好看,尝着却苦得皱眉,那是清寒之气凝的‘苦劲儿’——它就爱在阴坡、溪边这些湿气重的地方扎根,越是雾多、土润,根里的清寒药气越足,对付那种‘一会儿冷得发抖、一会儿热得冒汗’的疟疾,比啥都管用!”
梁大宽跟着人参精指引的方向往山林深处走,越往里走,湿气越重,树干上缠着厚厚的苔藓,偶尔能听见溪水潺潺的声音。转过一道弯,溪边的坡地上果然立着一片常山林。灌木高约三尺,枝条圆柱形,有明显的节状凸起,棕褐色的树皮上带着细小的裂纹,摸上去粗糙发凉;叶片互生,卵形的叶子边缘长着细密的尖锐锯齿,像给叶子镶了圈小钢牙,叶面深绿有光泽,背面淡绿,叶脉像撑开的小网,清晰可见;叶腋间开着淡黄绿色的小花,米粒大小,不显眼,凑近了才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苦气;枝头挂着几颗蓝紫色的球形果实,圆润饱满,风一吹,果实轻轻晃动,像在提醒人它的存在。
“这就是常山?叶子带锯齿,看着倒有点‘厉害’的样子!”梁大宽蹲下身,小心拨开周围的杂草,露出常山的根部——根呈圆柱形,略弯曲,表面棕褐色,有细密的纵皱纹,质地坚韧,不容易折断,“闻着有股清苦气,果然是寒凉的药。”
溪边洗衣的王婶见他盯着常山看,端着木盆走过来,一口江西口音:“后生仔,你认得不?这是‘常山’!咱这山里湿气重,夏天蚊虫多,前些年有人去山那边务工,回来就得了‘打摆子’的病——白天好好的,一到傍晚就冷得裹三床被子还发抖,抖完又热得浑身冒汗,头还疼得像要炸开,吐的全是白花花的痰,隔天又准时犯,人都瘦脱了形!后来老中医就挖这常山根,配着草果煮水喝,喝了三剂,那‘摆子’就不打了!不过这根苦得很,还得用酒炒炒,不然容易伤胃,像给苦药加了层‘缓冲垫’!”
人参精的须子轻触常山的根,青蓝色的光纹立刻顺着根须游走,在叶片和果实间流转:“《神农本草经》载其‘主伤寒寒热,温疟,胸中痰结吐逆’,性味苦、辛,寒,归肺、肝、心经,这就是体内的‘疟疾清道夫’啊!它苦能泄痰,辛能散结,寒能清热,根扎得深的模样恰似‘深入邪巢的探照灯’,专走肺、肝、心三经,像给体内的疟邪‘设关卡’;入肺能涌吐痰涎,好比把疟邪藏身的‘痰窝’端了,入肝能清解疟毒,像给肝脏的‘解毒机’上润滑油,入心能止烦除热,给心脏的‘散热片’降温,对付往来寒热、寒战高热、头痛呕吐、痰涎壅盛的疟疾,就像给体内的‘疟邪小贼’发了‘驱逐令’!”
全息图谱上的文字清晰浮现:常山,别名鸡骨常山、黄常山,为虎耳草科植物常山的干燥根,味苦、辛,性寒,归肺、肝、心经,具有涌吐痰涎、截疟之效。其苦辛寒之性如同“体内疟邪清洗剂”,尤其对痰疟、瘴疟导致的往来寒热、寒战高热有奇效,堪称疟疾的“寒凉先锋”。
梁大宽小心地从常山林里挖取少量根部(特意避开幼苗,只挖生长五年以上的老根,保留部分须根让植株能继续生长),根呈圆柱形,略弯曲,长约一尺,直径约半寸,表面棕褐色,有细密的纵皱纹及须根痕,质坚韧,不易折断,断面不平坦,皮部薄,棕褐色,木部黄白色,有放射状纹理——那是常山的木质部,正是药效的关键。他凑近闻了闻,浓烈的清苦气中带着一丝辛辣,嚼之味极苦,津液生时还能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这根质地紧实,苦气够足,果然是上等的常山!”
人参精的须子一卷,挖下的常山根便化作一道青蓝色流光,轻飘飘飞入内空间。刹那间,内空间里的青蓝色光域骤然明亮,清冽的能量流像溪水般扩散开来,与之前牡桂的赭红色光域、酸浆的橙红色光域三足鼎立,在十六色光球周围形成更平衡的气场,原本略带温润的空间里,顿时多了几分清冽,仿佛给内空间装了“寒热调节器”。“这常山的清寒气足得很!之前牡桂补阳暖身,现在有了常山,正好能清解邪热,一温一寒,一补一泄,调理才周全,不会让身体偏温偏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参仙古医堂里,秋雁正对着一位病人犯愁。诊桌前坐着的老王,五十来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脸色蜡黄,眼下有明显的黑青,双手撑着额头,时不时皱紧眉头,还没说话就先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白花花的黏痰。
“秋雁姑娘,你快给我看看……”老王声音沙哑,额头上还渗着细汗,“这毛病折腾我快半个月了!一开始是觉得浑身没劲儿,后来就开始‘打摆子’——每天傍晚准点儿犯,先冷得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盖两床厚被子都不管用,冷完又热得浑身冒汗,衣服都湿透了,头还疼得像被锤子敲,恶心想吐,吐的全是白黏痰,吐完能稍微好点,可隔天又准时来!我去小诊所拿了药,吃了也不管用,人都瘦了十来斤,连干活的力气都没了……”
秋雁按部就班开始诊察:先望诊,老王面色萎黄,眼周青黑,舌苔白腻得像铺了层猪油,舌体胖大,边缘还带着齿痕——这是痰浊内停的模样;再闻诊,老王呼吸急促,说话时带着淡淡的腥气,吐的痰也有股闷味儿;接着问诊,得知老王半个月前从江西务工回来,在山里帮人砍树,住的工棚潮湿,蚊虫又多,回来没几天就犯了病,每次寒热发作都特别准时,多在傍晚,发作时还觉得胸口发闷,不想吃东西;最后切诊,秋雁用指腹搭在老王的腕脉上,只觉得脉象弦紧,像摸着绷紧的弓弦,按下去还有点滑,跳得又快又有力,却透着股邪实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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