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陇原土觅雷丸驱虫,堂前诊调小儿疳积(上)(1/2)
定西的晨光刚漫过黄土坡,梁大宽指尖抵着百会穴的动作便顿了顿——1000平方公里的内空间里,南侧忧遁草的鲜绿光域随气流轻晃,西侧莽草的暗绿光泽凝着劲,唯有东侧那片预留的腐殖土坡还空着,像在等一场与西北药草的相遇。
“这西北的风,跟撒了把干黄土似的!”人参精的须子从领口探出来,朝着车窗外扫了圈,“空气里都飘着腐叶的腥气,就是淡得很——雷丸这‘土行孙’,准藏在深腐殖土里,得往杂木林密的地方找,它怕晒又怕干,跟娇气的娃娃似的!”
车窗外,黄褐色的土坡层层叠叠,偶有几丛沙棘缀着橙红果子。驾驶座上的马中医攥着方向盘,藏蓝色中山装袖口沾了点泥土:“梁先生,赵大叔家就在前面的岔路口,昨晚又疼了半宿,他儿子说今早还吐了回,连洋芋搅团都吃不下。”
梁大宽点开手机里的病历,指尖在“赵大叔,58岁,虫积腹痛五年”上停住:春秋季必发脐周绞痛,痛时蜷卧如虾,冷汗透衫,伴恶心呕吐,曾在大便中见白色细虫;初服乌梅丸三日痛止,近一年药效渐弱,上月发作时打了两针止痛剂才缓;舌淡苔白腻,脉弦细如丝。
“是‘虫积日久,脾失健运’证。”梁大宽揉了揉眉心,“蛔虫在肠中盘踞五年,吸耗气血不说,还搅得脾胃‘磨盘’转不动——乌梅丸能安蛔,却赶不走根深蒂固的虫体,就像用手哄走偷粮的雀儿,没扎篱笆还会来。雷丸是‘驱虫利器’,专破虫体,只是这药娇贵,遇热就失活,寻得再炮制,都得格外当心。”
车子拐进土巷,尽头的土坯房烟筒正冒浅烟。门一开,赵大叔的儿子就迎了上来,手里攥着个粗瓷碗:“梁先生,您可来了!我爹今早喝了点米汤全吐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呢!”
掀开门帘,一股淡淡的药味裹着土腥气飘来。赵大叔蜷在土炕上,脸蜡黄得像陈年纸,肚子微微鼓着,听见动静勉强睁开眼:“梁先生……我这肚子里像有群小虫子在啃,疼得腰都直不起来,春秋一到就犯,快熬不住了……”
梁大宽坐在炕沿,先按了按赵大叔的脐周,老人立刻抽搐着吸气:“就是这儿!一按就像有针往里头扎,连带着心口都发慌!”再看舌苔,舌面蒙着层白腻苔,像撒了层薄霜;搭脉时,指尖只觉脉象弦细,像被风吹得晃的细线,稍不留神就断了。
“大叔,您年轻时候是不是常吃生冷的?比如井水湃的洋芋,或者没洗干净的瓜果?”梁大宽问。
赵大叔愣了愣,点头时连带着咳嗽:“可不是嘛!以前在地里干活,渴了就喝井里的凉水,吃西瓜也不洗皮,后来就开始肚子疼,一开始以为是着凉,没当回事……”
“这就对了!”人参精的须子凑到炕边,轻轻碰了碰赵大叔的衣角,“您这肠子里,藏着群‘偷粮的虫妖’!五年前就钻进去了,一边啃您吃进去的粮,一边拉‘虫子屎’堵肠子——之前的乌梅丸是‘劝架的’,只能让虫子暂时不闹,雷丸是‘捉妖的’,能直接把虫体化了,就是得找着它才行!”
马中医在旁叹口气:“我上月带学生去岷山脚下找过雷丸,翻了三片杂木林,只找着些像雷丸的野薯,闻着没那股微苦气,不敢采。定西老药农说,雷丸得长在腐殖土厚到能埋住拳头的地方,旁边还得有桦树或杨树,吸树的精气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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