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玩坏的玩具(1/2)

痛。

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食。

苏青月是被疼醒的。

身下是尖锐的乱石,硌得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身下的碎石子。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没知觉。

原本充盈在体内的灵力荡然无存,丹田处空荡荡的,像是个漏了底的水桶,连一丝风都兜不住。

脊椎骨那里更是空得可怕。

那是灵根被挖走留下的空洞。

苏青月张开嘴,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天黑得像墨。

远处,青云宗的山门依旧灯火通明,护山大阵散发出的光晕把半边天都染成了彩色。

那是天堂。

而她现在躺在阴沟里。

几个时辰前,她还是外门第一,是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女。

现在,她是一堆散发着血腥味的垃圾。

苏青月翻了个身,从乱石堆里滚落下来,摔在满是腐叶的泥地里。

不想死。

哪怕成了废人,哪怕活得像条狗,求生的本能依然驱使着这具残破的躯体。

她抓着地上的杂草,一点点往前挪。

指甲翻起,泥土混着血钻进肉里。

每挪动一寸,后背被剔去灵根的伤口就撕裂一分。

她不知道要去哪。

只要离那个吃人的地方远一点,再远一点。

爬过山涧,穿过荆棘丛。

原本白色的素裙早已成了布条,挂在身上,遮不住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一直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苏青月终于没了力气。

她趴在一棵老树根旁,脸贴着湿冷的泥土,意识开始涣散。

渴。

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把烧红的炭。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踩碎了枯枝。

两个人影拨开灌木丛走了出来。

穿着粗布麻衣,背着猎弓,腰间挂着几只死兔子,看起来像是附近村里的猎户。

“哟,这咋躺个人?”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惊呼一声,快步跑过来。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苏青月的鼻息。

“还有气!”

另一个瘦点的汉子也凑了过来,解下腰间的水囊。

“姑娘?姑娘?”

络腮胡轻轻拍了拍苏青月的脸颊,动作粗鲁中透着一股子焦急。

苏青月费力地睁开眼皮。

视线模糊。

只能看到两张满是关切的脸。

凡人?

猎户?

在这荒山野岭,遇到凡人或许是她唯一的生路。

“水……”

苏青月嘴唇蠕动。

“给,慢点喝。”

瘦子拔开塞子,把水囊凑到她嘴边,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口。

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苏青月贪婪地吞咽着。

这是救命的水。

也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里感受到的第一丝善意。

哪怕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修士,此刻也不得不依靠这两个凡人的施舍才能活下去。

“多……谢……”

苏青月喝完水,感觉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

她想撑起身体。

却发现手脚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眼皮像是挂了铅块,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股眩晕感来得太快,太猛烈,根本不是虚弱导致的。

药。

水里有药。

苏青月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两个“憨厚”的猎户。

络腮胡脸上的关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狞笑。

瘦子把空水囊随手一扔,伸手在苏青月脸上摸了一把。

“啧啧,虽然身上烂了点,但这脸蛋确实极品。”

苏青月想咬舌头保持清醒。

但舌头已经麻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张脸在视线里扭曲、旋转,再次陷入黑暗。

……

再醒来时,是被冷水泼醒的。

苏青月打了个激灵,呛咳着睁开眼。

四周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陈旧的木头腐朽味。

这是一间废弃的木屋,窗户被木板钉死,只有门缝里透进来几缕光线。

她想动。

却发现自己被扔在一张铺着稻草的破木板床上,手脚软绵绵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那是“软筋散”的药效。

专门用来对付低阶修士下三滥药物。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苏青月浑身一僵。

这声音,化成灰她都认得。

魏凯。

那个毁了她一生的恶魔。

魏凯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刀,刀刃在透过门缝的光柱里闪着寒光。

他没穿那身骚包的粉色锦袍,而是换了一身便装,看起来更像个出来游玩的富家公子。

如果不看他脸上那种病态的兴奋的话。

“这里……”

苏青月想往后缩,后背却撞到了冰冷的墙壁。

“这是我特意为你选的墓地。”

魏凯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

就像是在欣赏一只被拔了翅膀、只能在泥地里扑腾的蜻蜓。

“怎么样?喜欢吗?”

魏凯用刀背挑起苏青月的一缕头发,放在鼻端嗅了嗅。

“虽然有点血腥味,不过……更刺激了。”

苏青月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来。

恐惧。

一种比在执法堂受刑时还要深沉的恐惧笼罩了她。

那时候虽然痛,但至少还有死的尊严。

现在。

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破木屋里,她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你想干什么?”

苏青月的声音在发抖。

“干什么?”

魏凯笑了。

他把刀插在床板上,发出咄的一声。

“苏师妹,你不是清高吗?”

“你不是宁死不屈吗?”

魏凯伸手抓住苏青月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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