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礼堂论道,智慧交锋(1/2)
上海交大闵行校区,学术报告厅。时值深冬,窗外寒风凛冽,室内却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更炽热的,是那弥漫在空气中、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学术热情与期待。能容纳近五百人的报告厅早已座无虚席,连两侧过道和后方空地都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师生,晚到者只能遗憾地站在门外,通过实时转播屏幕聆听。
今天,在这里即将举行的,并非某位德高望重的院士的荣休讲座,也不是来自海外的诺奖得主的报告,而是一场极为特殊的学术报告——年仅十岁的张诚,将就他那篇刚刚发表在《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上、引发了数学与理论物理学界巨震的论文《某类志村型朗兰兹对应的超凯勒几何实现》,进行他的首次公开学术报告。
消息早在半月前传出,便已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仅交大、复旦、同济等沪上高校的相关领域学者倾巢而出,更吸引了来自北京、合肥、武汉乃至海外匆匆赶来的顶尖数学家、物理学家。报告厅的前排,堪称星光熠熠,坐着多位平日只在学术期刊和新闻上见到的面孔,其中不乏白发苍苍的院士、国际知名学府的讲席教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报告台旁那个安静等待的身影上。
张诚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穿着,白衬衫,深色长裤,站在巨大的显示屏旁,身形显得愈发单薄稚嫩。然而,他脸上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静,以及眼神中深邃如古井般的光芒,让任何人都不敢因他的年龄而有丝毫轻视。
时间一到,主持报告的交大数学科学学院院长简单开场后,便将讲台交给了张诚。
“谢谢院长。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下午好。”清越而平稳的童声通过麦克风传遍报告厅,奇异地将场中些许的躁动抚平。“今天,我将向大家汇报关于《某类志村型朗兰兹对应的超凯勒几何实现》的一些工作。”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直接切入正题。巨大的屏幕上开始展示精美的幻灯片,复杂的公式、抽象的几何示意图依次呈现。
他的报告,逻辑清晰至极,语言精准而简洁,没有丝毫的冗余。从朗兰兹纲领的宏大愿景与核心困难入手,到引入超凯勒几何与 higgs 丛的概念,再到阐述他从物理直觉(拓扑弦论)中获得灵感,构造关键对象——超凯勒叠 \\mathcal{x}_{hk} 的动机与过程。每一步推导,每一个定义的引入,都如同经过最精密的计算,恰到好处,直指核心。
他讲述如何利用超凯勒结构特有的“旋转”,在 \\mathcal{x}_{hk} 上同时看到 higgs 丛侧(联系自守形式)与伽罗瓦表示侧的结构,并严格证明了两者之间的同构关系。当他展示出那个连接 l-函数与拓扑弦配分函数的关键公式时,台下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叹。随后,关于函子性对应超凯勒截断、自守性等价于量子化条件等一系列惊人推论的阐述,更是将报告的思维张力推向了顶峰。
他语速平稳,没有慷慨激昂,也没有刻意渲染,只是平静地陈述着那些足以改变一个领域图景的发现。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冷静与客观,反而更凸显了其工作本身的震撼力。听众们仿佛被带入了一个由纯粹理性构筑的、却又无比壮丽的思维奇观之中。许多人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脸上交织着惊叹、困惑、沉思与豁然开朗的复杂表情。
一个小时的主体报告,在一种高度专注和智力激荡的氛围中结束。当张诚说出“以上就是我报告的主要内容,谢谢大家”时,报告厅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持久而热烈!这掌声,是对其卓越工作的由衷敬佩,也是对这小小身躯中所蕴含的恐怖智力能量的最高致敬。
接下来,是最令人期待的提问环节。主持人刚刚宣布开始,台下举起的手便如同森林般林立。
第一位提问者,是来自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资深教授,迈克尔·哈里森(michael harrison)爵士,一位在代数几何和数论领域享有崇高声誉的菲尔兹奖得主。 他白发苍苍,目光睿智而温和。
“张诚先生,”哈里森爵士用了“先生(mr.)”这个尊称,语气郑重,“这是一场极其精彩、堪称里程碑式的报告。您的工作,在我听起来,几乎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我的问题可能有些哲学意味。在您的框架中,朗兰兹对应不再是一个需要‘证明’的玄妙猜想,而是内蕴于您所构造的几何对象 \\mathcal{x}_{hk} 的固有性质。这是否意味着,您认为数学中某些最深刻的‘对应’或‘统一’,其本质并非被‘发现’,而是通过构建合适的、承载了足够丰富结构的‘舞台’(比如您的 \\mathcal{x}_{hk} ),而使其‘显现’出来?我们是在‘发现’真理,还是在用我们的数学语言‘创造’出使其显现的语境?”
问题极具深度,直指数学本体论和认识论的核心。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张诚的回答。
张诚微微沉吟,目光平静地迎向哈里森爵士:“感谢哈里森教授的问题。我认为,数学现实,如同一个拥有无限切面的巨大钻石。我们无法直接把握钻石的整体,只能通过构建不同的‘数学模型’——也就是您所说的‘舞台’或‘语境’——去照亮它的某一个或某几个切面。朗兰兹纲领所指涉的深刻联系,我相信它客观存在,是钻石本身固有的结构。但传统的语言和工具,或许只能让我们隐约看到它的轮廓。我构造 \\mathcal{x}_{hk} ,并非‘创造’了这种联系,而是找到了一种新的、更强大的‘探照灯’(超凯勒几何与物理直觉),恰好能以一种异常清晰和具体的方式,将钻石上这个特定的、连接数论与几何的切面,完整地照亮出来。所以,真理是客观存在的,但揭示真理的方式,依赖于我们不断进化的数学语言和想象力。我们是在发现,但发现的过程,需要创造性的构建。”
回答既肯定了数学对象的客观性,又强调了人类认知的建构性作用,充满了辩证的智慧。哈里森爵士眼中闪过极大的赞赏,微微颔首致意。
第二位提问者,是来自剑桥大学数学中心的伊莎贝拉·罗西(isabe rossi)教授,一位研究数学物理与广义相对论的着名学者。
“张先生,”罗西教授的声音清晰而富有穿透力,“您的工作中,物理直觉,特别是来自超弦理论的灵感,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您将拓扑弦的配分函数与数论的l函数等同,这大胆得令人窒息。我想请问,在您看来,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宇宙的物理规律(至少在弦论的描述下)与数学的深层结构之间存在一种先定的、深刻的和谐?这种和谐是必然的,还是某种惊人的巧合?我们该如何理解数学与物理之间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有效性?”
又一个触及科学与哲学根本的宏大问题。
张诚思考了片刻,回答道:“罗西教授,我认为这并非巧合,但或许也非某种神秘的‘先定和谐’。我更倾向于认为,数学,作为研究抽象模式和结构的学科,为我们提供了描述现实可能性的‘语言库’和‘工具箱’。而物理宇宙,是这些可能性中某个特定的、实现了的‘模型’。当我们的数学发展到足够深刻、能够捕捉到宇宙运行所依赖的那些最基础、最普适的结构时——比如对称性、守恒律、时空几何——那么,用这些深刻的数学工具去描述物理,自然就会显示出惊人的有效性。我的工作,或许可以看作是一个例子:朗兰兹纲领所揭示的数论对称性,与超弦理论中为了满足自洽性而要求的超对称性及额外维度的几何,可能共享着某种更抽象的、统一的数学结构根源。我们不是在用物理‘解释’数学,或用数学‘推导’物理,而是两者在探索‘存在’的不同侧面时,在某个最深的层次上,使用了同一种‘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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