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永璜的婚事（2/2）

弘历见她这般模样，心头一软，连忙握紧了她的手，语气愈发温柔：“皇后莫要胡思乱想，太医说了，你这病只要安心静养，定会慢慢好起来的。将来还要看着璟瑟及笄、出嫁，抱上外孙呢。”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试图用话语安抚她的忧虑。

富察琅嬅望着他，眼中含着泪光，声音带着几分哀求：“臣妾也不求其他，只求皇上将来为璟瑟指婚时，莫要让她嫁得太远。若是能留在京中，或是嫁得近些，能让她时常回京城看看，臣妾便知足了。”她这一生为后，处处循规蹈矩，唯有对女儿的牵挂，藏着几分私心。

“朕答应皇后就是。”弘历的声音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望着富察琅嬅苍白的面容，心中掠过一丝酸涩——他是帝王，坐拥天下，却连让发妻安心养病、让女儿常伴左右这样的事，都要靠“许诺”来慰藉。他又温言安慰了几句，看着富察琅嬅渐渐阖上眼休息，才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内寝。

离开长春宫，弘历没有回乾清宫，而是转道去了翊坤宫。翊坤宫的庭院里种着几株海棠，花瓣落了一地，甄嬛正带着宫女在廊下晒书，见太监通报皇上驾到，忙放下手中的书卷，敛衽迎了上去。

“皇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甄嬛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可是有什么事吩咐臣妾？”说着，她已示意宫女奉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亲手端到弘历面前。

弘历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润的瓷壁，抿了一口清茶，压下了心底的几分沉郁：“朕刚从长春宫过来，皇后身子还弱，亲蚕礼怕是撑不住。过几日的亲蚕礼，便由你代替皇后主持吧。”

甄嬛闻言，连忙再次俯身行礼，姿态端庄：“是，臣妾谢皇上信任。定当尽心竭力，不辜负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托付，把亲蚕礼办得妥妥帖帖的。”她心中早有预料，却依旧摆出谨守本分的模样——在后宫之中，分寸二字最是要紧。

弘历微微颔首，将茶盏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嗯，你办事，朕放心。还有一件事，永璜也该选福晋了。你是他的额娘，平日里最是了解他的性子，便先替他看看有哪些合适的人选，你选出来之后，朕再最后定下。”

甄嬛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她抬眸看向弘历，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不知皇上对福晋的人选可有什么想法？比如家世、品行方面，可有侧重？”永璜虽是长子，但弘历对他的态度一向平淡，她需得摸清皇上的心思，才好行事。

“家世倒不是最要紧的。”弘历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语气淡然，“朕对永璜也没什么过高的期望，只要他往后老老实实当差，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所以福晋人选，关键是人品好，性子温和贤惠，能和永璜好好过日子，打理好府中琐事，便足够了。”他对永璜并无储君之望，自然也不必强求福晋出身名门望族，安稳度日便是最好。

“臣妾明白了。”甄嬛连忙应下，语气愈发恭谨，“臣妾定会仔细斟酌，按照皇上的意思，为永璜择选一位品行端方的福晋。”她心中已有了数，知道此事需得“低调”为之，既不能选得太差，失了皇子体面，也不能选得太显赫，惹来不必要的猜忌。

弘历“嗯”了一声，又与甄嬛闲聊了几句府中琐事，见天色渐暗，便起身离开了翊坤宫。暮色中，他的身影被宫灯拉得很长，一边是长春宫的牵挂，一边是后宫的琐事，帝王的肩头，从来都载着寻常人难以想象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