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富察琅嬅的决定（2/2）

莲心借着皇后的力道站起身，依旧低着头，眼泪却还在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娘娘，奴婢……奴婢真的不愿意。王钦他……他在宫里的名声，奴婢听过，奴婢怕……”她说到这里，声音又哽咽了，“可奴婢和家人都受了娘娘的恩，若是娘娘需要，奴婢……奴婢本该听话的，可奴婢实在……”

“傻丫头，”富察琅嬅打断她的话，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动作轻柔得像哄孩子，“本宫照拂你和你的家人，从来不是为了让你做自己不愿意的事。你父亲是个老实人，当年在屯田营里救过本宫的兄长，这份情，本宫记着；你弟弟读书刻苦，是块好料子，本宫帮他，也是盼着他将来能有出息，不辜负你家人的指望。”她顿了顿，目光沉了沉，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至于‘对食’，那本就不是什么体面事，王钦竟敢打本宫身边人的主意，他也太放肆了。”

莲心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连眼泪都忘了擦。她原本以为，皇后就算不强迫她，也会劝她忍一忍，毕竟王钦是皇上身边的人，可没想到皇后竟会替她说话，还斥责王钦放肆。

富察琅嬅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瞧你这傻样，还以为本宫会逼你？你放心，你的心意，本宫知道了。不愿意，咱们就不做，谁也不能勉强你。”她话锋一转，语气又温和了些，“不过，你也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长春宫的掌事宫女了。你管着宫里的大小差事，手底下也有几个小丫头要带，行事得有掌事宫女的样子，宽严得有度，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掉眼泪。”

她指了指殿外，暮色已深，廊下的宫灯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透过窗纱照进来，映得她的眉眼更显端庄：“长春宫是本宫的住处，代表的是皇家的体面，更有咱们富察家的体面。日后在外头，若是有人敢欺负到长春宫头上，你不用怕，尽管来告诉本宫，本宫给你做主。”

莲心听到“掌事宫女”几个字，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她连忙屈膝行礼，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只是眼眶还是红的：“奴婢谢娘娘恩典！奴婢定不负娘娘的指望，日后定好好当差，维护长春宫的体面，绝不让人欺负了去！”

“这才对。”富察琅嬅满意地点点头，又递了块干净的帕子给她，“快去洗把脸，把眼泪擦干净，再去前殿看看晚膳的准备情况。别让底下的人看出你哭过，免得传些闲话。”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王钦的事，你就别管了，本宫会去处理的。王钦那性子，也该敲打敲打了，省得他在宫里越发没规矩。”

莲心接过帕子，紧紧攥在手里，帕子上的梅香混着伽南香的味道，让她心里一片暖融融的。她再次屈膝，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奴婢多谢娘娘！奴婢这就去前殿看看。”

说完，她转身退下，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再也没有刚才的怯意。走到殿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富察琅嬅已经回到了榻边，重新拿起了那本《女诫》，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竟让她觉得，这位皇后娘娘，不仅是中宫之主，更像一位温柔的长辈，能为她遮风挡雨。

殿内的伽南香依旧袅袅，铜铃的声响偶尔传来，长春宫的夜晚，似乎比往日更温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