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科尔沁求亲1（2/2）

“科尔沁求亲这件事，你怎么看？”琅嬅缓过劲来，靠在引枕上喘着气，目光落在魏嬿婉脸上。她知道魏嬿婉心思细，又比璟瑟懂得宫里的权衡，此刻倒想听听她的主意。

魏嬿婉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绣线。上一世的记忆忽然涌上来——她记得璟瑟后来还是嫁去了科尔沁，三年后回京时，原本鲜活的姑娘变得阴郁，她在科尔沁与世子感情不睦，也没有人能帮她，说起草原的风雪时，声音里满是绝望。可她不能说这些，只能压下心头的涩意，轻声道：“娘娘，嫔妾曾听人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科尔沁是蒙古第一大部，手里握着漠南的兵权，若是公主能嫁过去，不仅能保大清和蒙古的和睦，往后公主在草原上，也是没人敢欺辱的。”

“本宫何尝不知道这些？”琅嬅苦笑一声，抬手抚了抚鬓角。她是皇后，更是母亲，一边是大清的江山社稷，一边是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哪头都舍不下。“可远嫁啊……”她的声音顿了顿，又开始咳嗽，“那地方连炭火都不如京城的暖，冬天的风能刮透毡房，璟瑟从小就怕冷，怎么熬得住？本宫这身子，不知道还能护她多久，若是……若是本宫走了，她在那边受了委屈，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

魏嬿婉听得心口一紧，连忙道：“娘娘可别这么说！您好好养着，定会好起来的。再说，皇上素来疼公主，您何不求一求皇上？让公主嫁过去后长居京城，或是让科尔沁世子来京任职，这样公主既成了亲，又不用离了您身边。”她想起弘历对璟瑟的偏爱——前世璟瑟回到京城后，弘历为她修建了公主府，也允许璟瑟在京城常住，更是因为璟瑟的原因赦免了驸马的死罪。

琅嬅沉默了片刻，眼底慢慢浮出一丝微光。她何尝没想过这条路，只是身为皇后，她不能轻易为女儿求特权，怕落人口实。可如今……她看着殿外飘落的梧桐叶，忽然觉得那些规矩礼教，在女儿的安危面前，竟也没那么重要了。“若是皇上真要将璟瑟嫁去科尔沁，本宫就去求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决绝。

“娘娘放心，”魏嬿婉屈膝行了一礼，语气格外郑重，“若是皇上真要让公主远嫁，嫔妾也会去求皇上。嫔妾虽位份低微，却也愿为公主尽一份力，让她能留在京城。”

琅嬅望着魏嬿婉，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这一生，在宫里见多了趋炎附势的人，却没料到会在病榻前，得到这样一句承诺。她伸手想去碰魏嬿婉的手，指尖却只晃了晃，又咳了起来，这一次咳得几乎喘不过气，帕子上的红痕愈发深了。“若是哪一日本宫去了，魏贵人，”她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本宫就将璟瑟交给你了，拜托你……多多照看她。”

“娘娘！”魏嬿婉“噗通”一声跪在床边，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她却顾不上疼，只攥着皇后的衣角，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您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公主还等着您看着她出嫁，等着您抱外孙呢！”

琅嬅看着她，缓缓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满是疲惫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