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景阳宫密谋2（2/2）

金玉妍听着这话，心里却翻了个白眼。满洲大族又如何？不过是在大清的地界上仗着些旧名头罢了。她金玉妍可是玉氏的贵女，若不是为了玉氏与大清的邦交，当年在故土，也是要被嫁入王宫做王妃的，哪里轮得到顺嫔这种人在她面前提“人手”二字？可这话她没说出口，只是端着茶盏的手紧了紧，指节在莹白的玉镯上压出浅浅的印子，连指腹都泛了白。她压下心底的不屑，目光沉了沉，声音也比方才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既有这般人手，那这事便托付给你了。你挑几个嘴严、手脚麻利的，最好是看着老实、不惹眼的，先想法子进储秀宫。不用急着做事，先把舒嫔的动静摸清楚——她每日吃什么、喝什么，太医问诊时说了些什么，甚至她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歇，跟宫里的嬷嬷宫女说些什么，都要一一记着。若是能让你的人近身伺候，哪怕只是端茶递水、铺床叠被的活计，也比在外头瞎打听强——怀了孕的人，心思最细，也最容易露破绽。”

“是，贵妃娘娘的吩咐，臣妾自会安排得妥妥帖帖，绝不让娘娘失望。”顺嫔立刻应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讨好。她心里清楚，舒嫔怀了龙裔，这事办好了，金玉妍定会记她一份功，说不定真能借着金玉妍的力，重新得到皇上的关注。可一想到自己近来被皇上冷落的处境——宫宴上皇上从未看她一眼，连份赏赐都许久没得了，她又忍不住放软了语气。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茶汤晃出些微的涟漪，连声音都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卑微，像蒙了层雾：“只是……臣妾入宫这些年，先前虽蒙皇上垂怜，可近来皇上心思都在怀有龙裔的舒嫔，还有几位得宠的妃嫔身上，确实少召幸臣妾，如今也算是被皇上忘了些……娘娘日后若有机会在皇上面前走动，还请娘娘替臣妾美言几句，哪怕只是随口提一句臣妾的名字，让皇上记起还有臣妾这么个人，臣妾也感激不尽。”

她说完，微微欠了欠身，腰背弯得比方才更低了些，姿态放得极低——这是她此刻能做的最大让步，也是最迫切的诉求。殿内的薄荷香似乎更浓了些，凉丝丝的气息往鼻腔里钻，却偏偏熏得人心里发闷。金玉妍看着顺嫔这副渴求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像暗夜里的星火。她没立刻答应，反而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划过，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故意吊顺嫔的胃口。半晌，她才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拿捏的意味：“你先把舒嫔那边的事办好。皇上心里记挂谁，本就不是旁人能随意说动的——毕竟舒嫔怀的是龙裔，皇上多上心些也是应当的。但若是你办事得力，能让本宫摸清储秀宫的动静，日后本宫在皇上跟前回话时，自然会替你提一句。”

这话没把话说死，却也给了顺嫔一点实实在在的盼头。顺嫔立刻抬眼，眼底像是被点亮了盏小灯，亮得有些晃眼，忙又欠了欠身，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谢贵妃娘娘！臣妾定不辜负娘娘的信任，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

金玉妍看着她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轻蔑。她没再说话，只转头看向窗外——初夏的石榴花正艳，一簇簇燃在枝头，红得像火，却也像这深宫里烧不尽的算计。舒嫔怀有龙裔，是皇上的心头肉，却也是她的眼中钉；顺嫔想借她的力复宠，她又何尝不是想借顺嫔的手，拔掉这根钉子？顺嫔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等用完了，自然有弃置的法子。而顺嫔此刻满心都是“复宠”的念头，竟没察觉金玉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只握着茶盏，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有些事得尽快安排，免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