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翊坤宫的猜测（2/2）

这五个字像一颗石子，突然投进甄嬛的心湖。她抬眼时，目光里已没了先前的淡静，反倒多了几分亮意——金玉妍的过分上心、与王爷相仿的年纪、王爷那不合常理的发妻……这些碎片突然在脑子里串了起来。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魏嬿婉的耳边：“你说，他心里的‘旁人’，会不会就是金玉妍？”

魏嬿婉的瞳孔猛地一缩，指尖瞬间攥紧了绢帕，布料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若真是这样，那金玉妍的所作所为便全说得通了：为他求情、为他舍命，连入宫争宠，或许都带着他的目的。“姐姐……您这么一说，臣妾倒觉得，先前那些想不通的地方，全顺了。”她的声音发颤，却刻意放得极轻，“可这要是真的，那便是塌天的事——嘉妃是大清的妃嫔，若是与玉氏王爷有私……”

甄嬛却抬手打断了她，指尖依旧停在茶盏沿上，凉釉贴着指尖，让她的语气更显沉静：“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她的目光扫过暖阁的窗纱，外面静得只听见风吹落叶的声，“咱们没有半分实证，若是贸然声张，不仅动不了金玉妍，反倒会让她起了戒心。再说这件事还关系到大清的颜面。”

魏嬿婉急了些：“那姐姐，咱们总不能看着她这么替王爷铺路吧？万一王爷到了京城，真让皇上松了责罚……”

“急什么？”甄嬛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茶水的暖意没驱散指尖的凉，“王爷不是要来了？”她抬眼看向魏嬿婉，目光里藏着几分深不见底的沉静，“你只需让底下人多留意着景阳宫的动静，不用刻意去查，也不用声张。”

“留意动静？”魏嬿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甄嬛是要等，等王爷到了京城，等他们露出破绽。毕竟是多年的情分，只要见了面，总会有蛛丝马迹。

“嗯，”甄嬛点头，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人心藏不住事，尤其是这种见不得光的情分。只要他们真有猫腻，总有露马脚的时候。到那时，不用咱们说什么，自然有人收拾。”她没说“收拾”的人是谁，也没说要等什么样的“马脚”，只把话留了半截，像钩子似的，勾着人的心。

魏嬿婉攥着绢帕的手渐渐松开，心里的慌乱被这股子笃定压了下去。她看着甄嬛平静的侧脸，知道这位娴贵妃心里早已算好了步数，只是不愿说透罢了。“臣妾明白了，”她轻声应道，“这就去安排，定不会让姐姐失望。”

甄嬛没再说话，只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窗纱外的那棵老桂树上。风一吹，桂花瓣簌簌落下，透过窗纱看过去，像一团模糊的金雾。她知道，这看似平静的秋日常，很快就要被那位即将入京的玉氏王爷打破。而金玉妍与王爷之间的秘密，就像埋在翊坤宫墙下的暗线，只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轻轻一扯，便能牵出一场滔天的风波——至于何时扯动，她有的是耐心。

暖阁里的桂香渐渐浓了些，茶盏里的龙井也凉了。两人再没说什么，只坐着，任秋阳慢慢移过桌面，将那方绣海棠的绢帕，映得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