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弘历、进忠、魏嬿婉(2/2)

弘历夹了一筷子翠绿的豌豆苗,放在富察琅嬅面前的玉碗里,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皇后这些日子怕是没睡好,自己病着,还要天天惦记永琏的身子。如今永琏能开口说话、能正常进食,你也该好好歇一歇,别再让自己劳心费神了。”

富察琅嬅放下手中的玉筷,微微欠身,发髻上的赤金点翠步摇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谢皇上体恤。臣妾这病本就不重,不过是偶感风寒,只是放心不下永琏——他病中哭闹不止,臣妾夜里总睡不着,总想着派人去阿哥所问消息。如今他好了,臣妾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病自然也就觉得轻了许多。”

弘历闻言点点头,手中的筷子顿了顿,忽然想起白日在阿哥所见到的情景,状似无意地说道:“你说的是,孩子安好,做母亲的才能安心。朕今日去看永琏,见他身边伺候的宫女倒很尽心,端药时动作轻,喂水时会先试水温,说话也透着几分伶俐,不像寻常宫女那般笨拙,倒是个可用之人。”

富察琅嬅的心猛地一跳——永琏身边伺候的宫女虽有七八个,可论尽心、论伶俐,能让皇上特意提起的,唯有魏嬿婉。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单纯觉得魏嬿婉可用,还是……看上她了?

她压下心头的疑虑,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顺着弘历的话往下说,语气里特意强调着魏嬿婉对永琏的用处:“皇上的眼光一向好,您说的该是魏嬿婉。这宫女确实心细,永琏病中性子挑剔,喂药时谁都哄不住,唯有她能拿着小玩意儿逗着永琏,让他乖乖把药喝了;夜里永琏盗汗,她也能及时换衣裳,从不耽误。有她在永琏身边伺候,臣妾确实能少操不少心。”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弘历的神色,想从他的反应里探探底。

弘历听了,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果然是皇后挑中的人,做事稳妥,让人放心。”说完便不再提魏嬿婉,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一会儿说傅恒最近的情况,一会儿说后宫其他的琐事,可富察琅嬅却留意到,他说话时眼神偶尔会飘忽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像是在想别的事——不用猜,定是还在想着那个叫魏嬿婉的宫女。

富察琅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皇上是真的留意到魏嬿婉了。她倒不介意魏嬿婉是否能得宠——后宫之中,能让皇上多看一眼的女子不在少数,多一个魏嬿婉,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可转念一想,魏嬿婉不仅聪明、识大体,更重要的是对永琏尽心,如今她身边能真心为永琏着想、又能做事稳妥的人并不多,若是魏嬿婉被皇上调去御前伺候,或是心思都放在争宠上,再想找一个像她这样得力的人,可就难了。

她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的清苦漫过舌尖,也让她的思绪更清晰了几分。眼底的思量被茶杯掩去,只留下温和的神色——这事不能急,得从长计议。既不能违逆皇上的心意,惹他不快,也不能让自己损失一个得力助手。至少眼下,得先想办法把魏嬿婉留在阿哥所,让她继续守着永琏,这才是最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