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殖民政府的高压统治（2/2）

琼斯笑了笑，声音沙哑：“比地狱更可怕的是不敢说话。你看这墙，”他指着密密麻麻的刻痕，“每道痕都是一个人的名字，他们没能出去，但这些字还在。”他擦掉血迹，继续写，“起义者虽败，却让殖民者知道，我们敢反抗。”

牢房外传来镣铐声，狱警推着送餐车走过，铁碗里的稀粥能数出米粒。有人没接粥，反而从怀里掏出片撕碎的报纸，借着铁窗透进的微光互相传阅——那是查封前偷偷藏的，上面印着“新西兰毛利人抗英宣言”。“听说了吗？奥克兰的毛利人把殖民军引到丛林里，干掉了三个连队。”“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部落也动手了，烧了殖民者的种植园！”

消息像火苗，在压抑的牢房里悄悄蔓延。一个白发老人突然站起来，用土着语唱起古老的歌谣，其他人跟着和声，歌声虽弱，却穿透了铁窗，传到了隔壁牢房。很快，整座监狱都响起了歌声，有英语的、毛利语的、巴布亚语的，不同的语言唱着同一个调子——反抗。

三、暗流涌动的星火

悉尼港的夜色比往常更浓，码头仓库的阴影里，十几个身影围在一起。为首的是前工会主席汤姆，他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打开后里面是用油纸包着的印刷机零件。“印刷厂被砸了，但我们还有这个。”他压低声音，“新西兰的朋友送来了油墨，巴布亚的兄弟提供了隐蔽的山洞，从今晚起，《自由报》改叫《星火报》，每月一期，靠信鸽和马车传递。”

一个穿护士服的姑娘拿出针线，她在医院工作，能接触到被关押的人：“我负责收集监狱里的消息，琼斯先生他们的遭遇，要让全澳洲都知道。”旁边的码头工人拍了拍胸脯：“运输交给我，货物里藏报纸，殖民军查不出来！”

烛火摇曳，照亮了他们脸上的决心。汤姆将零件分给众人：“记住，别留下痕迹，每次印刷完就转移。我们的字可以被烧掉，但只要有人敢写、有人敢传，这火就灭不了。”

与此同时，墨尔本的咖啡馆里，穿风衣的人用咖啡杯垫传递消息；布里斯班的丛林中，土着部落的长老们用烟柱传递信号；甚至在殖民政府的办公楼里，一个年轻的书记员正偷偷复印着高压统治的密令——这些散落的星火，或许暂时无法燎原，却在殖民当局的铁腕下，悄悄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亚瑟总督站在总督府的露台上，看着悉尼港的灯火，嘴角噙着冷笑。他刚收到新西兰殖民当局的电报，说毛利人的反抗已被镇压，巴布亚的种植园也重新开工。“一群跳梁小丑。”他抿了口白兰地，对身边的副官说，“加派人手巡逻，凡可疑人员格杀勿论。我要让澳洲知道，反抗的代价，是血流成河。”

但他没看到，仓库里的印刷机已开始转动，第一期《星火报》的标题在烛光下格外清晰：“黑暗越浓，星火越亮”。也没听到，监狱里的歌声正越传越远，像一粒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澳洲大陆的每个角落，激起层层涟漪。高压的铁腕攥得越紧，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手，就握得越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