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开垦与播种(1/2)

晨雾还没散尽时,营地东侧的坡地上已响起了木犁划过泥土的“吱呀”声。刘铁匠打造的木犁在晨光里泛着浅黄的光泽,犁头虽无铁器锋利,却被沈农磨得异常光滑,王虎扶着犁柄,脚步沉稳地往前挪,身后翻起的泥土像波浪般铺开,带着湿润的腥气。

“靠左些!”沈农站在田埂上喊,手里握着根竹杖,时不时在地上划出标记,“那片地势稍低,留着引水种水稻,高处的旱田先翻三遍,把土坷垃打碎!”他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褂,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被泥水浸得发白的小腿,却丝毫不见疲态。

华工们分成了三队。王虎带的一队负责翻地,木犁不够的就用铁锹,铁锹不够的干脆用木锨,哪怕双手磨出血泡,没人喊一声累——沈农说“土要翻透,根才能扎深”,这话像种子落在心里,让每个人都觉得手上的力气没白费。

“沈师傅,堆肥的草够了!”张婶在田边喊。她带着几个妇女,把收集来的枯草、落叶、鱼内脏一层层铺在挖好的土坑里,沈农教的法子是“一层草料一层土,再泼些海水沤肥”,说是能让土“吃”得饱饱的。张婶一边铺草一边笑:“没想到鱼肠子也能当宝贝,以前在船上都直接扔海里了。”

沈农走过去,抓起一把堆肥土捻了捻:“这土得沤二十天,等发黑发烂了,撒到田里,种啥长啥。”他弯腰从竹筐里拿出个陶罐,往土坑里倒了些灰黑色的粉末,“这是草木灰,掺进去能杀虫子,还能让土更松。”旁边的孩子好奇地探头看,他便抓了一小把递过去:“闻闻,有烟火气吧?这是庄稼的‘盐’。”

日头爬到头顶时,坡地已被划分得整整齐齐。低处的水稻田被田埂圈成了方方正正的格子,沈农正指挥人挖引水渠,渠沟要比田面低半尺,用石块砌边,防止渗水。“水要慢慢流,像给孩子喂饭,急了会呛着。”他蹲在渠边,用手比划着水位,“涨到田埂下两指就够,多了会淹坏根。”

高处的旱田上,几个年轻人正跟着沈农学播种。他抓出一把土豆块,每个块上都留着两个芽眼,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看清楚了,芽眼朝上,埋三寸深,行距一尺,株距八寸。”他用木铲挖了个坑,放进土豆块,再用脚轻轻踩实,“这样芽能顺着阳气往上长,根能往深里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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