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槐米新香送远行（1/2）

槐林的晨露还挂在叶尖，太阳刚冒出头，金色的光就漫过了树梢，落在挂满槐米的枝条上。一串串槐米饱满莹白，风一吹，簌簌地落着细碎的花瓣，空气里飘着清甜的香。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起得早，挎着竹篮，提着布兜，说说笑笑地钻进槐林。今年的槐米收成好，枝条都被压弯了腰，楚峰站在梯子上，伸手够着最高处的槐米，动作麻利得很。苏清月蹲在树下，细心地捡着掉落的槐米，怕浪费了一粒。莫尘扛着一捆刚砍的竹竿，在林子里穿梭，帮着搭简易的梯子，粗嗓门的吆喝声，惊飞了枝桠上的麻雀。

林望也挎着一个竹篮，混在人群里。他的动作不快，却很稳，指尖捻过槐米的枝条，一串串莹白的槐米就落进了竹篮里。小黑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地捡着地上的槐米，时不时凑到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林叔叔，等槐米晒好了，我帮张婶做槐花糕，给你留一大块！”

林望低头看着他，笑着点头：“好啊，我等着小黑做的槐花糕。”

小黑得了夸奖，跑得更欢了，小短腿在林间的草地上踩出一个个浅浅的脚印，像撒了一地的小梅花。

老黑和王大爷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吧嗒着旱烟，看着林子里忙碌的景象，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老黑瞥了一眼林望的背影，对着王大爷低声道：“先生怕是要走了。”

王大爷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看他这几日，天天往村口的官道上望，怕是心里早有了打算。也好，年轻人志在四方，总不能拘在咱们这小村子里。”

老黑磕了磕烟杆，眼里带着不舍：“只是这一走，又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

这话被不远处的苏清月听了去，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又很快打起精神，将竹篮里的槐米倒在大布单上，摊得平平整整的，好让太阳晒透。

晌午的日头最烈，晒得槐米沙沙作响，散发出更浓的香气。村里的人聚在老槐树下吃午饭，张婶蒸的槐花馒头，暄软香甜，咬一口满是槐香。李郎中的媳妇熬了绿豆汤，清热解暑，一碗下肚，浑身的燥热都散了。

林望捧着一碗绿豆汤，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说说笑笑的众人，心里暖融融的。他知道，离别的时候，该到了。

下午，槐米晒得半干，哈桑领着几个伙计，赶着马车来了。马车上装着几个大木桶，是用来装槐米的。哈桑跳下马车，对着林望拱了拱手，笑着道：“先生，槐米收好了，咱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去西域？”

林望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轻声道：“明日启程。”

这话一出，林子里的喧闹声就低了下去。楚峰手里的竹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转过头，看着林望，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苏清月的眼圈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槐米，肩膀微微耸动着。莫尘挠着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先生，路上保重。”

小黑更是直接，跑到林望身边，拽着他的衣角，眼眶红红的：“林叔叔，你能不能不走？”

林望蹲下身，摸了摸小黑的头，笑着道：“小黑乖，叔叔要去西域看看，给你带葡萄和哈密瓜回来，比桑葚还甜。”

小黑吸了吸鼻子，使劲点头：“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等你！”

林望嗯了一声，站起身，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这段日子，多谢各位乡亲的照顾。青阳城有你们在，我很放心。”

老黑走上前，递给他一个布包：“先生，这是村里的一点心意，都是晒干的槐米和槐花糕，你带着路上吃。还有，这是咱们自己酿的槐花酒，解乏。”

王大爷也递过来一个小木箱：“这里面是几株耐旱的槐树苗，你要是到了西域，看到合适的地方，就种下。说不定过些年，西域也能长出一片槐林。”

楚峰从怀里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先生，这把镰刀你带着，路上要是遇到砍柴割草的，能用得上。这是我亲手磨的，快得很。”

苏清月也递过来一个药篓：“先生，这里面是些常用的草药，治风寒、祛瘴气、止血的都有，你带在身边，别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