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 古庙残碑(1/2)

风沙在耳边呼啸,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刃切割着裸露的皮肤。刘镇南醒来时,眼前是昏黄的天空,口中满是沙土的腥涩。他挣扎着侧过头,看到林素衣躺在三步之外,白发散落在黄沙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素衣……”他声音嘶哑,试图挪动身体,但全身骨骼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强行凝聚混沌道种、开启空间通道,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寿元的永久削减更是让身体从本源上枯竭。他勉强内视,丹田内灵力枯涸,经脉黯淡无光,只有眉心深处那枚米粒大小的灰色道种虚影,还在微弱地散发着一丝混沌气息,勉强维持着他灵魂不散。

他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仅剩的三枚丹药。这是离开青牛村时老村长所赠的上品回春丹,有续命之效。他先自己服下一枚,又爬到林素衣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另一枚丹药喂入她口中,以最后一丝灵力助她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林素衣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但依旧昏迷不醒。她燃烧了本命法宝和部分神魂,施展禁术,损伤的不仅是修为,更是根基。即便有回春丹,也需长久调养,更需要天材地宝修补本源。

“必须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刘镇南强撑着坐起,环顾四周。

入眼是望不到边际的戈壁。黄沙滚滚,怪石嶙峋,狂风卷起沙尘,遮蔽了视线。空气干燥灼热,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这里绝非善地,更非疗伤之所。

他目光最终落在百里外那片朦胧的影子上。狂风卷过时,隐约可见断壁残垣的轮廓,以及那面悬挂的、写有“墟”字的残破牌匾。

“古庙……”刘镇南心中一动。那牌匾上的“墟”字,与天墟令上的“墟”字,在字形上隐约有几分神似。是巧合,还是此地与天墟秘境有关?

他没有时间细想。日头正烈,戈壁的夜晚又极寒,以两人现在的状态,若不找到遮蔽处,怕是熬不过一夜。

他咬咬牙,将林素衣背起。她的身体很轻,但每走一步,刘镇南都感觉像是背负着一座山。残破的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丹田空空如也,他只能凭借肉身的力量,一步步向着古庙的方向挪动。

百里的距离,在平日不过片刻功夫,如今却如同天堑。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身上,留下道道血痕。烈日灼烧着皮肤,汗水刚渗出便被蒸干。刘镇南眼前阵阵发黑,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他不能倒下。倒下了,他和林素衣都会死在这片无人知晓的戈壁。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日落时分,他终于走到了古庙前。

说是庙,其实只剩下一座勉强还算完整的主殿。殿门早已朽烂,半边坍塌,露出里面幽深的黑暗。牌匾斜挂在门框上,随时可能坠落。周围散落着巨大的石柱和瓦砾,上面雕刻的花纹早已被风沙磨平,难以辨认年代。

刘镇南将林素衣轻轻放在殿内一处稍微干净、背风的角落。殿内阴暗,空气中有尘土和腐朽的味道,但至少挡住了肆虐的风沙和灼人的烈日。

他靠坐在墙边,剧烈喘息。回春丹的药力正在缓缓发挥作用,修复着他受损的内腑,但消耗的寿元却是补不回来的。他默默计算,自己大概还剩两百四十余年的寿元。对凝元修士而言,这个数字不算少,但想到未来可能的恶战和突破所需的消耗,这寿命便显得捉襟见肘。

休息片刻,恢复了些许力气,他开始打量这座古庙。

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稍大,约有十丈见方。正中原本应有神像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座残破的石基。四周墙壁上隐约有壁画的痕迹,但色彩早已剥落,只能勉强看出一些扭曲的线条。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深处,靠墙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高约五尺,宽三尺,通体青黑,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雕刻装饰。但石碑本身散发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又难以忽视的“空”之意味。仿佛它立在那里,又仿佛不存在于那里。这种感觉,与他之前在水钥洞天、风眼空洞见过的石碑截然不同。那两块石碑,一块蕴含“天”之道韵,一块散发混沌气息,而眼前这块,却只有一片“空无”。

刘镇南心中警惕,没有贸然靠近。他取出地钥,握在手中。地钥微微发烫,土黄色的光芒流转,隐约与那块石碑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不,不完全是共鸣,更像是一种……确认。

“此地……果然与天墟有关。”刘镇南低语。他尝试将神识探向石碑,但神识靠近石碑三尺范围,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反馈都没有。

“吞噬神识?”他眉头紧锁。这石碑太过诡异。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声响。

不是风沙声,而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

刘镇南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气息,将林素衣往阴影深处挪了挪,自己也屏息凝神,藏身在一根倾倒的石柱之后,只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望向殿外。

片刻后,三道人影出现在破败的庙门口。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瘦、面皮焦黄的中年道人,身着杏黄道袍,手持一柄拂尘,眼神锐利如鹰,气息赫然是凝元后期。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子身材魁梧,背负一把门板似的巨剑,女子身形娇小,腰间缠着一条银亮软鞭,两人都是凝元中期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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