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稚子问途(2/2)

灵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三尾雷泽电鳗正顺着溪流游来,电鳗通体泛着银蓝的电光,尾鳍带着狂暴的电流,所过之处,溪水都泛起细碎的电弧,连岸边的两界草都微微蜷缩,显然是被电流惊扰。

可当电鳗靠近新植物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

银蓝的电流突然收敛,电鳗原本狰狞的模样变得温顺,尾鳍轻轻摆动,围着植物转了两圈,便缓缓游回溪流深处,连激起的水花都带着柔和的光。

“它能让狂暴的灵气变温顺!”

灵曜的声音带着激动,伸手摸了摸植物的叶片,叶片上的五域叶脉突然亮起,与他灵草绳的绿光交织,“阿若奶奶,它是不是能净化所有失衡的灵气?”

阿若没有回答,只是让藤蔓缠着植物的茎秆,翠绿灵光与植物的光融合,在空中凝成一道淡金的光带,光带朝着山海界的方向延伸,如同在传递讯息。

不过一个时辰,远处的虹桥便传来阵阵动静 ——

星民与大荒修士的身影正顺着光带赶来,为首的是星民老者星垣,他手持星砂杖,杖尖泛着银蓝的光,身后跟着西荒的昆仑遗民玄青、北荒的幽都修士玄雪,还有南荒交胫国的药农跂阳。

“这便是鸿蒙晶石长出的植物?”

星垣走到植物旁,伸手轻轻拂过花瓣,星砂杖的光与花瓣的银白交织,让老人的眼睛亮了起来,“老夫在星辰海活了百年,从未见过能同时容纳混沌、虚无与鸿蒙灵气的植物。”

玄青捧着西荒的玉髓,凑近植物的果实,玉髓的光与果实上的开明兽图腾产生共鸣:

“这图腾的灵气,与昆仑墟的玉髓几乎一致,却多了鸿蒙的苍茫,像是把五域、星辰海与鸿蒙之外的力量都融在了一起。”

跂阳蹲下身,从药篮里取出一株失衡的蚀界藤 ——

藤叶一半泛黑,一半泛灰,是被混沌与虚无同时侵蚀的模样。

他将藤叶放在新植物旁,藤叶刚接触植物的光,黑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重新变回翠绿,甚至比之前更显生机。

“能同时净化两种失衡的力量!”

跂阳的声音带着震撼,“交胫国的药田曾被混沌气污染,若有这植物,便能让所有灵草重获生机。”

星垣突然摸着花瓣,苍老的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老夫想起星主临终前说的话,他说帝俊的平衡术不是刻在玉简上的死咒,是能跟着生灵生长的活物。”

他抬头望着围在植物旁的各族生灵,星砂杖的光泛着温暖的光,“原来如此,平衡从不是终点,是像这植物一样,不断吸收新的力量,长出新的可能 ——

这才是《山海图录》藏的真正秘密。”

灵均此时也走到植物旁,白发在晨雾中泛着淡光,他望着花瓣上流转的五域、星辰海与鸿蒙之光,眼底满是平和:

“当年帝俊留下《山海图录》,不是要我们固守旧法,是要我们明白,万物的平衡没有固定的模样,就像青丘从只剩数十人,到如今各族共生;就像混沌从毁天灭地,到如今与虚无、鸿蒙一同滋养生灵。”

灵曜突然拉着星垣的衣角,又牵住玄青的手,将两人的手放在植物的茎秆上:

“星垣爷爷,玄青姐姐,我们可以把这植物的种子种到五域和山海界吗?

这样到处都能有平衡的灵气了。”

星垣笑着点头,星砂杖轻轻敲了敲植物的果实,果实便顺着图腾纹路裂开,掉出五颗小小的种子,每颗都泛着一域的光:

“好啊,东荒的雷泽、南荒的丹穴山、西荒的昆仑墟、北荒的寒渊、中荒的青丘,还有山海界,都该有它的影子。”

晨雾渐渐散去,朝阳透过山海树的叶片,洒在新植物上,让花瓣的光更盛。

围在植物旁的各族生灵,有的捧着种子,有的讨论种植的方法,灵曜牵着鸿蒙异兽的蹄子,正给它讲雷泽电鳗的故事,阿若的藤蔓缠着植物的茎秆,与星垣的星砂杖、玄青的玉髓、跂阳的药篮同时泛着光,如同一幅活生生的 “山海共生图”。

灵均望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山海图录》从不是一本完结的书,它的每一页,都在各族生灵的手中不断续写 ——

从绝天之战的坚守,到两界互通的喜悦,再到如今鸿蒙之外的相遇,平衡的种子,终究在大荒的土地上,长出了新的模样。

第 789 章:最后的预言

青丘的晨雾带着星砂的冷冽,缠上山海树的虬枝时,突然被一股金芒撞碎 ——

树顶那枚最大的星实,昨夜还泛着银蓝微光,此刻却如被点燃的烛火,表面裂纹中渗出淡金色的灵气,顺着果皮的《山海图录》纹路缓缓流动,像是在酝酿某种契机。

灵均拄着梧桐木杖走来,白发在晨雾中泛着淡光,他望着星实,指尖的狐火轻轻跳动,与星实的金芒产生共鸣,让周围的灵草都微微昂首,叶片朝向树顶,如同朝圣。

“这星实的气息,比往常强盛三倍。”

灵均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平和,目光扫过树下围拢的生灵 ——

灵曜牵着鸿蒙异兽,星民少年星宇捧着星砂盒,西荒的玄青握着玉髓,北荒的玄雪提着幽冥灯,皆是被星实的异动吸引而来。

话音未落,星实突然发出一声轻响,不是碎裂的脆声,而是如同蛋壳破裂的温润声响,紧接着,金芒从裂纹中暴涨,将整个青丘的晨雾都染成淡金色,无数玉简从星实中飞出;

每片玉简都泛着一域的光,东荒的银蓝、南荒的赤火、西荒的玉白、北荒的幽蓝、中荒的金芒,还有星辰海的银白、鸿蒙的淡紫,共七七四十九片,在空中盘旋交织。

玉简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金芒中渐渐浮现出上古篆字,一笔一划如同活物,组成一行行清晰的预言:

“当山海无界,混沌为粮,星辰作种,新的天地将在平衡中诞生。”

篆字泛着温润的光,落在众人眼中时,竟自动化作易懂的话语,带着帝俊时期的苍茫气息。

“是最后的预言!” 星民少年星宇激动地举起星砂盒,盒中的星砂与玉简的光产生共鸣,“星主爷爷说过,《山海图录》的终极预言,会在平衡圆满时显现!”

灵曜伸手想要触碰玉简,指尖刚靠近,玉简便突然散开,如同被风吹落的叶片,轻轻落在地面,瞬间化作一幅巨大的地图 ——

地图左侧是大荒五域,右侧是星辰海,中间是山海界,原本清晰的边界线已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新植物,叶片如混沌莲,花瓣似星砂,正是鸿蒙晶石长出的平衡之草,将两界无缝衔接。

灵均弯腰拾起最后一片玉简,那片泛着中荒金芒的玉简,表面刻着九尾狐纹,是青丘的图腾。他走到灵曜面前,将玉简轻轻递向少年,指尖的狐火与玉简的光交织,让少年发髻上的灵草绳都泛着绿光。

“这是青丘的传承玉简,也是《山海图录》的最后一页。”

灵均的声音带着嘱托,目光落在灵曜眉心,那里的狐纹正微微颤动,“你试着用掌心的灵气催动它。”

灵曜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玉简,指尖因紧绷而微微颤抖,他将灵气缓缓注入玉简,玉简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芒,顺着他的掌心蔓延至全身。

少年只觉一股暖流从丹田涌起,顺着经脉流转至眉心,原本淡浅的狐纹突然变得清晰,泛着与灵均相似的金芒,身后竟缓缓展开一条淡金色的狐尾,虽不如灵均的九尾繁复,却带着纯粹的青丘血脉之力。

“这是…… 九尾狐血脉觉醒了!”

玄青握着玉髓的手微微晃动,玉髓的光与狐尾的金芒共鸣,“灵曜竟能引动传承玉简的力量,看来他就是青丘下一代的守护者。”

鸿蒙异兽突然走上前,独角泛着绿光,轻轻蹭了蹭灵曜的狐尾,原本淡紫的鳞甲竟泛起金芒,与狐尾的光融合,像是在确认传承的气息。

星宇也笑着走上前,将星砂盒递给灵曜:“我跟你一起去!山海界的星民都等着看新的天地呢!”

灵均望着灵曜身后展开的狐尾,又看了看围在地图旁的各族生灵,眼底满是平和的笑意:“去吧,去看看地图上那些还没去过的地方,去把平衡的种子撒到更广阔的天地。”

灵曜握紧玉简,狐尾轻轻摆动,他对着灵均深深鞠躬,又转身看向星宇与鸿蒙异兽,眼中满是坚定:

“我们会带着平衡之草的种子,让五域、星辰海,还有鸿蒙之外的地方,都能有安宁的灵气。”

晨雾彻底散去,朝阳透过山海树的叶片,洒在地图上,让平衡之草的纹路更显璀璨。

灵曜牵着鸿蒙异兽,星宇捧着星砂盒,两人顺着虹桥的光纹走向星门,身后跟着五域与星民的少年们,手中的玉简与种子泛着温润的光,如同带着整个山海的希望。

灵均站在山海树下,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指尖的狐火与树顶的光产生共鸣,心中突然明白,所谓最后的预言,从不是结束,而是让新的守护者,带着平衡的种子,走向更遥远的未来。

第 790 章:征途永续

青丘崖的晨雾带着山海树的清冽,漫过崖边的祭坛时,被一缕金芒轻轻拨开 ——

那是灵均指尖的狐火,泛着与百年前初遇阿若时相似的温润,只是多了岁月沉淀的平和,映得他白发末梢都沾着细碎的光。

阿若站在他身侧,藤蔓从袖中钻出,轻轻缠上崖边的两界草,叶片一面是青丘的翠绿,一面是星砂的银白,随着晨雾流动微微颤动,像是在送别即将远航的生灵。

她望着远处星门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今日的星门,比往常亮些。”

灵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星门泛着七彩光纹,与跨界虹桥的光芒相连,如同为星槎铺就的光路。

他手中握着半块幽冥石,是玄冰长老后人送来的,石面还映着寒渊的残影,指尖摩挲着石纹,轻声道:“是灵曜他们的灵气,引动了星门的光。”

一阵沉稳的蹄声从崖下传来,鸿蒙异兽的身影率先出现,它暗紫色的鳞甲泛着晨光,独角上的绿光比往日更盛,蹄边跟着星民少年星宇,少年捧着星砂盒,盒中的星砂正顺着盒缝溢出,在地面凝成细小的星轨,指向星门。

灵曜的身影走在最后,他已换上青丘少年守护者的服饰 —— 淡金色的短褐,腰间系着灵草绳,绳上挂着传承玉简与幽冥石,身后展开一条淡金色的狐尾;

虽只有一尾,却透着纯粹的九尾狐血脉之力。

他手中握着星槎的舵盘碎片,是用东荒梧桐木制成,边缘嵌着西荒玉髓,泛着温润的光。

“灵均先祖,阿若奶奶!”

灵曜走到崖边,对着两人深深鞠躬,狐尾轻轻摆动,“星槎已备好,东荒的雷鸟羽、南荒的凤凰花蜜、西荒的玉髓粉都带齐了,遇到失衡的灵气,我们会用平衡之草的种子化解。”

阿若的藤蔓轻轻缠上灵曜的手腕,藤蔓顶端的星轨花泛着绿光:

“记得常传讯息,山海界的星民会等着你们的消息,若遇到解不开的难题,开明兽图腾会指引你们回来。”

星槎缓缓驶至崖下,船身由东荒千年梧桐木打造,甲板边缘嵌着西荒昆仑玉髓,船帆是用鲛人珍珠线织成的,上面绣着新的图腾 ——

左侧是九尾狐缠绕着星辰,狐尾泛着金芒,星辰嵌着星砂;

右侧是开明兽守护着草木,兽爪护着两界草;

中间是一支羽箭穿透云雾,箭杆刻着东荒雷纹,正是离朱的 “归一箭” 模样,箭尖指向星门深处,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图腾是星宇和我一起设计的,” 灵曜指着船帆,眼中满是自豪,“九尾狐代表青丘的传承,星辰是星民的家园,开明兽护着草木,离朱爷爷的箭指引方向,这样我们就像带着大家一起远航。”

鸿蒙异兽走到星槎旁,独角轻轻触碰船身的玉髓,绿光顺着玉髓蔓延,让船帆的图腾更显璀璨。星宇也跳上甲板,将星砂盒放在舵盘旁:“星砂能引动星轨,我们不会迷路的!”

阿若望着星槎上的身影,藤蔓轻轻垂落,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们会遇到新的混沌吗?鸿蒙之外的力量,比大荒的更难预料。”

灵均轻轻摇头,狐火凝成一缕细焰,在空中画出一道淡淡的光带,与星门的光纹相连:

“或许会吧,但你看灵曜的狐尾,星宇的星砂盒,还有鸿蒙异兽的独角,他们带着五域的灵气,带着平衡的种子,就算遇到新的混沌,也能像我们当年那样,找到共生的方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星槎启航的方向,声音变得温和而坚定:

“我们当年的征途,是守护大荒;他们的征途,是让平衡的种子发芽在更广阔的天地 ——

征途从来不是结束,是有人接过火把,继续往前走。”

星槎的帆彻底展开,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图腾的光与星门的光交织,形成一道淡金的光带。灵曜站在舵盘旁,对着崖上的灵均与阿若挥手,狐尾在风中飘着:

“我们会回来的!

带着新的故事!”

星槎缓缓驶入星门,鸿蒙异兽的蹄声、星宇的笑声、灵曜的呼喊,渐渐消失在光纹中,只留下星门的七彩光还在闪烁,如同从未熄灭的希望。

灵均与阿若站在崖边,望着星门的方向,山海树的叶片突然沙沙作响,叶片上的纹路泛着光,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谣,旋律里满是传承的温暖,与百年前青丘初遇时的风,与帝俊墓的星砂,与归墟的潮汐,渐渐融为一体。

风还在吹,晨雾渐渐散去,朝阳洒在青丘崖上,让祭坛的灵草都泛着微光。阿若的藤蔓轻轻缠上灵均的手腕,两人望着远方的星门,眼中都满是释然 ——

所谓征途,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行,是一代又一代人,带着平衡的信念,走向更遥远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