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母亲的苦衷与真相的重量（1/2）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一根紧绷的弦，陆时衍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过了许久，母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重量：“是，当年是我找过那个评委。”

陆时衍的心猛地一沉，却还是强压着情绪，轻声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怕啊……”母亲的声音突然崩溃，带着多年的愧疚与无奈，“当年张老师跟我说，林舟的天赋比你高，集训时所有评委都更看好他，说你大概率不是他的对手。我太了解你了，时衍，你从小就好强，认定的事不做到最好绝不罢休，可一旦失败，就会钻牛角尖，甚至彻底放弃。”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平复呼吸，继续说：“我怕你因为输给林舟，彻底否定自己，再也不碰画笔。画画是你唯一的热爱，是你眼里的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束光熄灭。所以我才急昏了头，托了朋友的关系找到那个评委，只是想让他‘劝劝’林舟，说你比他更需要这个机会，哪怕让林舟先放弃这一次，以后还有机会……我真的没想过要施压，更没想过会让林舟因为这件事离开。”

陆时衍愣住了，原来母亲的隐瞒，不是为了掩盖“不光彩”，而是为了保护他的热爱，怕他因为一次失利就彻底垮掉。可这份沉甸甸的“保护”，却用错了方式，不仅伤害了林舟，也让他多年后活在自我怀疑里。

“后来呢？”他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后来那个评委告诉我，林舟‘自愿’退出了，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母亲的声音带着懊悔，“直到你竞赛失利，躲在画室不肯出来，我才知道，就算林舟退出，你还是没发挥好。我不敢告诉你真相，怕你知道后会恨我，更怕你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没有意义，是靠我‘走后门’才走到今天。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看着你一步步重新喜欢上画画，看着你遇到苏晚，我更不敢提，怕毁掉你现在的生活。”

陆时衍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他想起高中时母亲偷偷在画室门口放温牛奶，想起竞赛失利后母亲默默收拾他摔碎的画具，想起大学报到时母亲帮他扛着沉重的画箱……原来母亲一直用她的方式保护着自己，只是这份爱太沉重，太偏执，反而成了所有人的负担。

“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释然，也带着坚定，“我不恨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不认同你的方式，真正的热爱，不是靠‘保护’就能维持的，哪怕当年我输给林舟，哪怕我真的短暂放弃过画画，总有一天，我还是会重新拿起画笔，因为那是我真正喜欢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这些年我的努力不是假的，我现在的成绩，是靠自己一笔一画练出来的，不是靠任何人。以后，我们都别再提过去的事了，但我要向林舟道歉，为你，也为当年的自己。”

电话那头的母亲哭出了声，反复说着“对不起”，陆时衍轻声安慰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苏晚一直站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他，此刻走上前，轻轻抱住他：“都过去了，阿姨也是一片苦心，你别太责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