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血与火(2/2)

明安激动的接过了烟。他咬紧牙关,将这包烟偷偷塞进了怀里,把半包牡丹拿了出来。

六个机枪手每人一根,又给每个配子弹的也发了一个。然后明安亢奋的嘶哑的吼声划破空气:

“开火!”六挺机枪同时咆哮,枪口喷出炽热的火舌。子弹如暴雨倾泻,在空气中划出密集的红光轨迹。冲在最前的战马瞬间被撕碎,铁甲在高速子弹下如同薄纸,马血混合着碎肉溅上岩壁,嘶鸣声与惨叫声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一名骑士的长矛还未刺出,便被三颗子弹穿透咽喉,整个人向后仰倒,头盔滚落在地,露出惊恐扭曲的面容。公孙渊的瞳孔骤缩,他自幼随父征战,见过弩箭如雨、箭矢穿云的场面,却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景象——骑兵队列如被巨斧劈砍,成排的战马倒下,铁甲军甚至来不及挥剑,便被子弹穿透咽喉、胸膛、战马腹腔。

残存的骑士调转马头,旌旗在混乱中倒下,有人疯狂抽打战马逃窜,有人被子弹击中滚落山坡,尘土与血雾将天空染成赤红。隘口成了死亡的窄道。

义军的老兵们动作机械而熟练:一名老兵将红薯干咽下,迅速扯过新兵的子弹箱,咔嗒一声将弹链扣入机枪;另一名老兵用沾满油渍的棉布擦拭枪管,任由滚烫的弹壳在身边堆积成小山。

新兵们开始还能数着心跳,后来在机枪的轰鸣中渐渐麻木,只是机械地搬运、装填,仿佛变成了战争机器的一部分。马克沁机枪的恐怖之处,在于它永不停歇的杀戮——只要子弹不断,死亡便不会停歇。当然了,冷却水要及时加,升腾起的水蒸气也会烫伤人的。

公孙渊的战马在距离隘口五十步处猛然停住,马蹄在血泊中打滑。他死死盯着那些衣衫怪异却稳如磐石的义军,心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他记得父亲常说:“铁甲军是碾碎蝼蚁的洪流,是王朝的脊梁。”可此刻,那些被他视作蝼蚁的农民,正用父亲从未见过的武器,将他的脊梁一寸寸折断。

远处,一名骑士被子弹击中头盔,金冠与头颅一同炸裂开,残片飞入公孙渊的眼中,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率领的并非无敌的王师,而是走向绞肉机的羔羊。战斗在短短一刻钟内进入白热化。程越的队伍中,一名老兵因搬运子弹时不慎被流弹擦伤手臂,他啐了口唾沫,撕下衣角草草包扎,继续往机枪里塞子弹链。另一名新兵因过度紧张,竟将子弹箱绊倒,子弹哗啦啦散落一地。老兵怒吼着踢了他一脚,却仍迅速蹲下帮他捡拾。

机枪的轰鸣声中,这些细微的动作仿佛被无限放大,成为生死线上的挣扎。公孙渊的副将策马靠近,嘶声喊道:“公子!撤吧!这火器非人力可挡!”公孙渊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攥住缰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撤?千乘之国的尊严何在?公孙家的威名何在?但眼前的现实却如铁锤般砸在心头——再冲下去,五千铁甲先军将全军覆没。

求五星好评!求五星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