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很长的梦(2/2)

但是这个梦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感觉它是那样的清晰清楚!而且梦境所印证的现实也并非不可能。张博生跳下床,老父亲现在已经不用去给人打零工了,他的身体很不好,发的粮食也够吃。城外也给他爷俩分了6亩田。老爷子最近心情很好,这个时间点应该跑田里去除草了。

驿馆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博生手心都出汗了,紧紧攥着白城主给的条子。这纸条如同宝贝一样,这几天一直在怀里揣着。为了不让人贩子钻空子,义军也没办法只能先到新官府那里登记信息,登记完信息之后才能领到条子过来的寻人。

一摸到这纸,脑袋里就跟放皮影戏似的——恩师那破败的院子,墙塌得跟怪兽嘴似的,阿秀被俩侍卫硬拽上马。她回头那一眼,眼泪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就跟琥珀似的,死死钉在他脑子里。

那年他不过是个十五岁小子,躲在草垛后亲眼看着心上人被掳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五年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虚度光阴,没想到有朝一日能拿着正经条子,光明正大的去找她。

这儿原本是废弃驿站,被白城主的义军改成收留妇孺的地方。一进院子,烂木头味儿、药味儿混着炊烟味直往鼻子里钻。哭嚎的小孩、妇人压低嗓子说话、伤兵时不时咳嗽,吵得人脑仁疼。张博生顺着走廊往里走,眼睛跟老鹰似的扫过去。这些被战争撕碎的人挤在这儿,有的抱着豁了口的大碗等施粥,有的缩墙角用破布裹着发抖的孩子。

他们的眼神都一样,又绝望又带着点盼头,跟张博生找人的心思一模一样。他记得阿秀的眼睛最亮,像夜里的萤火虫,总爱偷偷塞给他杂粮馒头。那馒头边都硬了,可芯子还是热的,甜得能齁死人。

“您找谁啊?”管事的瘸腿老汉扒拉着泛黄的名册,那纸脆得跟枯树叶似的。张博生嗓子发紧,报出“阿秀”俩字。老汉翻半天,摇头说没这名字。张博生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求着看更早的册子。老汉为难地嘬牙花子,战乱年头,好多本子早丢了。

张博生急得掏兜,把身上剩的多枚铜币都拿出来。老汉叹着气搬来几箱旧档案,灰尘扑簌簌往下掉,呛得人直打喷嚏。他蹲地上翻,手指头划破纸页都不觉得疼。那些名字跟蚂蚁似的密密麻麻:阿莲、秀兰、小娥……翻着翻着,突然瞅见个“阿绣”,可后面写着“已由周家商队领走”。

他差点蹦起来,揪着老汉问:“周家商队?云锦坊那个?”老汉点头,说那商队专门收留孤女送去梅东谷学织锦。张博生脑子“嗡”一声,梅东谷那地界儿,几乎跟流放犯人的地方没有区别,听说他们还专门倒卖人口去荻花岛给那些蜥蜴半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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