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骁牙月（2/2）

聂霜儿的话语如冰锥刺入骁牙月仙的心，让她心中的怒火瞬间冷却了几分。她怎能忘记，数百年前，青丘山曾因仙灵干涉凡俗，引发了一场天劫。那场天劫如同灭顶之灾，山间灵泉枯竭百年，原本生机勃勃的仙草纷纷凋零，无数生灵在雷火中化为灰烬，昔日美丽的青丘山变得一片废墟。

那时的她，跪在废墟前，亲眼目睹了因果反噬的惨烈，那种痛苦与绝望至今仍历历在目。甚至还委身下嫁……而今，战火已烧至邻国边境，如果放任程越肆虐，不知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可天命与人力，究竟孰轻孰重？这个问题如同千斤重担，压在她的心头，让她难以抉择。

聂霜儿缓缓抬头，眸中映着山外的烽火，那烽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执着，因为她的家族曾是千乘国将军，亲身经历了战场的残酷与血腥。在人间七年的厮杀，让她比任何仙灵都更懂战争的残酷与无情。

“大人可曾想过，程越的出现或许本就是天劫的序章？”她的话语再次响起，如同警钟一般，让骁牙月仙不得不深思。她取出腰间一枚古镜，那镜面如霜，散发着淡淡的寒气。镜中映出程越在平州昌旭城头的身影，他高举义旗，眼中却没有野心与贪婪，那眼神如同迷途的羔羊一样，对未来没有规划，甚至连一丝贪婪都没有。

镜光流转，又显现出燕昭国百姓在战火中哀嚎的画面，孩童的哭喊声穿透镜面，直击魂魄，让人痛彻心扉。

“天命并非无情，而是让善恶自现。若我们此刻出手，便是将善恶的抉择权夺走，人间将永失清明。”

聂霜儿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骁牙月仙的心上。宫阙外的云海翻涌得愈发剧烈，仿佛映照着人间的硝烟与战火。骁牙月仙凝望着聂霜儿坚定的面容，思绪如乱丝般缠绕。她想起自己初登仙位时，母亲曾说：“仙者，守天地之衡，而非代天行事。”

若强行扭转战局，或许会有新的“程越”在另一个时空滋生，轮回不息。因果如网，无人能逃，仙灵亦然。她沉默良久，指尖轻触镜中虚影。程越的面容在触碰下骤然碎裂，化为无数流散的星点。那些星点却并未消散，而是凝成更细小的光斑，隐入镜中暗处。

这一发现让骁牙月仙猛然惊觉，这程表现的如此迷茫。难不成背后或许还有更深的阴谋，如蛛网般盘踞在人间暗角，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超重的傀儡？若此时贸然出手，或许会打草惊蛇，让更大的祸根蛰伏待机。“收镜吧。”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沉重，转身望向宫阙外的青丘山。山间灵蝶忽然成群飞舞，仿佛在庆祝什么喜事，灵泉的流水声愈发清冽，如同天籁之音，让人心旷神怡。

聂霜儿起身时，袖中落下一片霜花，恰落在骁牙月仙的掌心。那霜花晶莹剔透，宛如一件艺术品。霜花化为一道流光，注入她眉心的月纹，那印记骤然明亮，映出人间战场的千丝万缕因果，如同复杂的蛛网，让人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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