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情动养伤(1/2)

夏军大营,中军帐内。

炭火噼啪燃着,却驱不散帐内浸骨的寒气。阎应元对着羊皮地图凝神思索,指尖刚落在断魂崖的标记上,喉间突然涌上一阵腥甜。

他猛地侧身,袖口死死捂住口鼻,压抑的咳嗽声如同破风箱般急促,肩膀剧烈颤抖。指缝间渗出点点暗红,落在玄色战甲上。

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砸在地图上,晕开一小片墨迹。他试图挺直脊背,却因剧痛微微佝偻,指尖攥得地图边缘发皱。

“王爷!”

帐帘被“哗啦”一声掀开,寒风裹挟着雪沫涌入,郝摇旗大步闯进来,魁梧的身影带着一身风雪,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焦灼。

他左手捧着个铜制暖炉,炉身烫得能呵出白气,右手拎着个粗陶碗,浓郁的药香混着艾草味扑面而来。

“都咳成这样了,还死撑!”郝摇旗一把将暖炉塞进阎应元冰凉的掌心,力道重得近乎蛮横,“王军医刚熬好的御寒汤药,趁热喝!”

阎应元的手被暖炉烫得一缩,想抽回却被郝摇旗死死按住。他抬眼,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干裂,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些许风寒,不碍事。”

“不碍事?”郝摇旗嗓门陡然拔高,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药碗嗡嗡作响,“方才医兵来报,你昨夜咳到后半夜,痰里都带血了!”

他从怀中掏出折叠的药方,狠狠拍在阎应元面前:“这是王军医开的方子,当归、黄芪、雪莲花,还有漠北特有的红景天,都是救命的药材!”

“我已经让药灶二十四时辰不熄火,每日三次汤药,一次都不能少!谁敢偷懒,我剥了他的皮!”

阎应元垂眸看着药方,指尖拂过“雪莲花”三字,喉间又是一阵发痒。他强压下去,沉声道:“沙里布已察觉合围,正联络内喀尔喀部,此时我怎能静养?”

“联络个屁!”郝摇旗急得跳脚,伸手想去扶他,却被阎应元侧身避开,“内喀尔喀部粮草只够十天,马信他们在断魂崖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他们钻进来!”

他端起陶碗,舀起一勺汤药,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你是三军主帅,不是先锋卒!你要是垮了,弟兄们谁还有主心骨?”

汤药泼溅在碗沿,郝摇旗不管不顾,直接将碗递到阎应元嘴边:“喝!今日你不喝,我就跪在这儿,直到你喝为止!”

阎应元看着他通红的眼眶,那股蛮横里藏着实打实的担忧。他沉默片刻,终是张开嘴,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带着艾草的辛辣,呛得他又一阵咳嗽。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郝摇旗连忙顺他的背,动作粗粝却轻柔,“王军医说了,你这旧伤是当年守城时落下的,受不得酷寒和劳累,再折腾下去,神仙也救不了。”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块绣着桃花的手帕,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新手所作:“你忘了?去年婉儿姑娘托人带来的,说等你平定漠南,就用这帕子给她盖头,风风光光嫁出去。”

阎应元的目光落在手帕上,瞳孔微微收缩。指尖颤抖着接过,帕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桃花香,是女儿最喜欢的味道。

“婉儿今年十八了,婆家都催了三次婚期。”郝摇旗的声音放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她写信说,不求爹爹功成名就,只求爹爹平安回来,喝她一杯喜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