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鼓鸣婚成(1/2)
帐外,三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转运粮草的车队络绎不绝,备战士兵加紧训练,刀枪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成激昂战歌,回荡在漠南荒原。
拔营号角还未停歇,一名斥候浑身尘土、踉跄冲入帐内,单膝跪地禀报,气喘吁吁:“李将军!清军主力已过山海关,前锋距此仅三十里!”
李来亨眼神一凛,将“忠勇”长刀掷给亲兵,沉声道:“传令全军,拔营出发!”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勒,战马昂首嘶鸣。长刀直指东北,寒芒凛冽如霜:“尚之信,来战!”
号角声刺破长空,三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出营地。马蹄踏碎冻土,扬起漫天烟尘,朝着山海关疾驰而去。
漠南战鼓未歇,南京阎府的哀伤仍浓。
白幡高悬,纸钱纷飞,满院素白映着沉沉死气。
年过六旬的阎母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自得知儿子殉国噩耗,她便一病不起,连日水米不进,全靠参汤勉强吊命。
“老夫人,喝点参汤吧,润润喉咙。”侍女春桃端着药碗,屈膝上前,声音哽咽。
阎母缓缓摇头,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一只褪色布老虎——那是阎应元幼时玩物,她珍藏了几十年。指尖一遍遍轻抚针脚,泪水无声滑落,浸湿枕边素帕。
“管家……”阎母气息微弱地唤道,声音轻如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阎府管家王福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额头微低:“老夫人,奴才在。”
“备车……去太原,求见陛下。”阎母艰难开口,每字都耗尽心神,浑浊的眼中却燃起一丝坚定。
王福面露难色,躬身劝阻:“老夫人,您身子太虚,长途跋涉恐难支撑!不如待您稍愈,奴才即刻派人进京通传陛下?”
“我撑得住!”阎母枯手攥得指节泛白,“这是应元的心愿,也是阎家的念想,不能等了!”
王福不敢再劝,连忙应诺:“奴才这就去安排!”当即挑选两名精干家丁,备妥暖车,连夜护送阎母赶往太原行宫。
马车碾过结冰的官道,一路颠簸向北。
阎母靠在车壁上,时常昏昏沉沉,清醒时便摩挲着布老虎,低声呢喃“清儿”“应元”。
五日跋涉后,马车终于停在太原行宫门外,积雪压弯了宫墙飞檐。
行宫门外,王福上前通传。郑森得知阎母带病前来,心中一惊,连忙起身下令:“快请老夫人入内,传太医在偏殿候着,不得有半分延误!”
阎母被家丁小心翼翼搀扶着走进偏殿,见到龙椅上的郑森,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郑森快步上前扶住。
“老夫人,您身子不适,不必多礼,快坐下歇息。”
郑森看着她憔悴模样,想起阎应元的忠勇与镇北军的军心,语气凝重:
“阎叔为国殉国,是大夏功臣,朕未能护得他周全,让老夫人受苦了。”
阎母含泪摇头,被扶着坐在软垫上,声音微弱却端庄:“陛下言重了,应元能为大夏尽忠,是他的荣耀,也是阎家的荣耀。”
她抬手示意春桃递过锦盒,枯指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只温润的羊脂玉镯,雕着细密缠枝莲纹。
“陛下,老身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阎母攥着玉镯,眼神满是期盼。
“应元生前,曾与陛下提及,愿将小孙女阎清,许配给皇子郑经。”
“如今应元不在了,老身自知时日无多,只求亲眼看着清儿出嫁,了却他的遗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