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江南暗涌,抽丝剥茧(1/2)
苏州府的清晨,薄雾还没散,街头就传来孩童清亮的歌声:“金乌坠,玉兔升。九天凤鸣,四海清……” 歌声飘进茶馆,落在一位茶客耳中——那是粘杆处的暗探,他手中的茶碗猛地一顿,眼底闪过警惕。这童谣看似天真,却字字藏着刀,尤其是“彼岸花开映龙庭”一句,分明是直指京城,觊觎国本!
密信快马加鞭送到京城时,胤禛正在批阅漕运奏折。他展开信纸,看着“金乌坠,玉兔升”几个字,指尖渐渐攥紧,信纸边缘被捏得发皱。“四海清”?与“蜘蛛”“彼岸花”并列,这“清”哪是清明,分明是要对大清动手的“清洗”!
“苏培盛!”胤禛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传我四道指令:一,调粘杆处懂南方话的骨干,立刻南下找明轩,查童谣源头;二,让老九用商行渠道,收光市面上的唱本刻板,不许留一本;三,密令江南督抚,以查邪教为名盯紧舆论,别声张;四,封死京江消息通道,绝不能让两地流言串起来!”
苏培盛躬身退下,书房里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声音。胤禛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方向,眉头紧锁——黑莲教从宫廷杀到民间,从京城蔓延到江南,这张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监国的日子像上紧的发条,胤禛连轴转了半个月。案上的奏折堆得像小山,西北军报说准噶尔还在边境骚扰,漕运河工催银子的文书一天三封,各地考核官员的名册摊开了就没合上的时候。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连喝口热茶的时间都没有。
明玉端着参汤进来,见他连披风都没脱,就坐在案前写朱批,轻声道:“爷,歇会儿吧,身子熬不住。”
胤禛接过参汤,一口饮尽,苦笑道:“哪能歇?老八那边还在阻挠漕粮改海运,说祖宗规矩不能变。”
明玉走到他身边,看着奏折上的“海运”二字,沉吟道:“爷,或许这不是单纯的政务之争。黑莲教在江南散童谣搅民心,老八的人阻挠海运,会不会是想让南粮运不过来,让百姓饿肚子,更信那些谣言?若海运成了,粮船早到半月,百姓有饭吃,谣言自然就散了。”
胤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亮光!他怎么没想到,破局不一定非要抓凶手,稳住民心才是根本!他握住明玉的手,掌心的温度让他安心:“玉儿,你说得对!明日朝会,我就力推海运,不管老八怎么闹!”
海运试点的旨意最终压了下来,漕粮顺着海路北上,比漕运快了十几天,江南的粮价稳了,童谣的声浪也弱了些。与此同时,江南的调查有了大突破。
粘杆处的暗探跟着童谣线索,查到苏州最大的几个戏班——唱童谣最欢的,班主都和“四海商行”有往来。这商行生意遍布江南,连知府都要给几分面子,暗探们查了半个月,才摸到幕后东家——竟是致仕回乡的前大学士王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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