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污名暗织,玉魄自清(2/2)

- 巡检查到,那名笔帖士在贡缎入库后第二日,曾秘密会见东宫侍卫,随后便以“探亲”为由离京,行踪诡秘。

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绵忻串联成一条完整的链条:东宫暗中指使,江南方面提供“样本正品、大批劣品”的贡缎,再由内务府内部人员趁入库之机调换,最终将罪名扣在绵忻头上,彻底毁掉他的品行声誉。

掌握实证后,绵忻并未贸然揭发。他深知东宫势力盘根错节,若直接对峙,恐引发朝堂动荡,也未必能彻底扳倒对方。他将调查结果整理成册,附上老吏证词、皇商鉴定、巡检记录,通过父亲永璂,以“密奏”形式呈给皇帝。

养心殿内,皇帝看着密奏,脸色愈发阴沉。他如何看不出这是太子的手笔?为了打压一个宗室子弟,竟不惜在御用品上动手脚,置国体于不顾,这份心狠手辣,让他深感不安。而绵忻在此次危机中展现的冷静、缜密与顾全大局,更让他心中天平悄然倾斜。

次日,皇帝下旨:“内务府库吏监管不力,罚俸半年;涉事笔帖式革职查办,通缉归案;江南织造局督办不力,申饬警告;睿亲王世子绵忻协理事务,偶有失察,罚俸三月,以示惩戒。贡缎一案,到此为止,不得再议。”

这道旨意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是对绵忻的保护——将“贪腐”的重罪轻轻定性为“失察”,既保全了宗室颜面,又敲打了东宫,更彰显了皇帝对局面的绝对掌控。绵忻接到旨意时,正站在奉宸苑的窗前眺望文渊阁,他抚了抚怀中温润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场危机,他险胜了。

当夜,文渊阁庭院的玉树新芽再次发生变化。顶端的两点光华愈发交融,如同两颗相携的星辰,流转间散发着温和的光晕,仿佛在为绵忻的化险为夷而欣慰。负责清扫的小太监远远望见,只觉得那片角落的暖意愈发明显,却依旧不敢靠近。

东宫之内,太子听完旨意,气得砸碎了案上的青花瓷瓶。瓷片四溅,他盯着满地狼藉,对周廷儒咬牙切齿:“一次次失手!绵忻这小子,真是本宫的眼中钉!” 他来回踱步,眼中闪过狠厉,“山东那桩‘白莲余孽’的旧案,还记得吗?把他外祖父富察氏牵扯进去——前朝逆案,皇上最是忌讳,我看这次,他还能不能翻身!”

周廷儒躬身应道:“臣遵旨。”

一桩尘封多年的前朝逆案,被重新翻出,目标直指睿亲王府的外戚根基。这一次,危机不再是事务失职或品行污名,而是关乎“谋逆”的重罪,触及了皇帝最敏感的神经。绵忻能否再次化解危机?圣心在“宗室”与“逆案”之间,又会偏向何方?

夜色渐深,紫禁城的轮廓在月光下愈发沉静,可暗处的暗流,却已汹涌至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