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年代虐文女主24(1/2)
苏酥没有直接问话。
她从勘查箱里拿出纸和蜡笔,放在王春晓面前的小凳子上。
“春晓,会画画吗?”她的声音很轻柔。
王春晓盯着蜡笔看了很久,慢慢伸出手,拿起了一支黑色的笔。
她画得很慢,但很用力。
第一张:一个小人(长发,穿裙子)躺在地上,身上画满了红色的斜线。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人,手里拿着棍子一样的东西。地上画着一个圆圈,旁边有一些碎掉的线条——是那个搪瓷脸盆。
第二张:那个高大的人走出门,门外画着雨滴。地上的小人睁着眼睛,旁边画着一本红色的书,书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第三张:一个小小的人(扎辫子)站在电话旁,电话上画着“110”三个数字。她的脚边,画着几滴红色的圆点。
画完这三张,王春晓放下笔,又不说话了。
苏酥看着画,心里大致有了还原。
“春晓,”她轻声问,“爸爸打妈妈的时候,你在哪里?”
王春晓指向自己房间的方向。
“你看到爸爸用什么打妈妈了吗?”
王春晓迟疑了一下,指了指画上那个“棍子一样的东西”。
苏酥从证物袋里拿出那根皮带,老周从死者脖子上解下来的,深棕色,皮质,扣头是金属的,边缘有磨损。
“是这个吗?”
王春晓盯着皮带,瞳孔微微收缩,害怕躲在角落里。
“爸爸还说了什么吗?”
王春晓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细若游丝:
“爸爸说……妈妈要是敢离婚……就杀了她……”
“这句话是今天说的,还是以前也说过?”
“以前……也说过。”王春晓的眼泪突然涌出来,“妈妈说……爸爸只是吓唬人……不会真的……”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补了一句:
“可是……以前……妈妈肚子里有弟弟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后来……弟弟就没有了……”
苏酥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了妇联记录里的那句“曾致其流产一次”。
原来,这不是第一次。
“春晓,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王春晓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纸角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浸得发皱,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递给苏酥。
纸上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清秀,却有几处笔画被泪水晕开:
“春晓,妈妈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但妈妈不能再忍了。妇联的阿姨说,家庭暴力是犯罪,不是家务事。妈妈要去法院起诉离婚,带你离开这里。等我们有了新家,妈妈每天给你讲故事,送你去学跳舞,好不好?”
下面还有一行被划掉又重新写上的字:
“如果妈妈不在了,你要记得,妈妈是爱你的。”
落款是“爱你的妈妈”,日期是三天前。
苏酥握着那张纸,手指微微收紧。
一个想要保护女儿、想要新生的母亲。
一个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又差点失去自己的女人。
一个用暴力维持婚姻的丈夫。
好窒息。
凌晨两点。
市长途汽车站候车室,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和潮湿的霉味。
王强蹲在角落的椅子上,身上裹着一件从工地偷来的破军大衣。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但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
手上的血迹已经洗干净了,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指关节处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是杨雨最后挣扎时留下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