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何乐而不为?(1/2)
光头脸色刷白,急忙喊:“阿渣!咱们不是一起喝过酒的吗?称兄道弟的,你怎么能——”
“放你娘的狗屁!”阿渣猛地一脚踹翻椅子,咧嘴一笑,牙缝里透着狠劲,“朋友?老子跟你们是狼和羊的关系!狼叼羊还讲义气?真是蠢得让人想笑!赢了老子的钱还敢叫哥?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我双倍还你!”大侠几乎是吼出来的,“三倍!十倍都行!只求你放过我们!”
“啪!”
一记耳光抽得他原地转半圈,耳朵嗡嗡作响。
阿渣一把揪住他衣领,眼神阴鸷:“刚才打牌时那股狂劲呢?现在装孙子?说!你们有没有出老千!”
“有!有啊!”光头跪在地上直磕头,“我们出千了!千真万确!求你饶命!”
他们根本没出千。
可这时候,命捏在别人手里,真相不重要,阿渣说你出了,你就得认。
话音刚落。
“咔!”
阿虎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像死神敲门。
他抬手,两声闷响——
“砰!砰!”
血花炸开,脑浆溅上墙纸,两具尸体软塌塌栽倒,眼珠还瞪着天花板,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完了。
阿渣啐了一口浓痰,正正落在光头脸上:“在我地盘耍花样?死了都算便宜你们。”
托尼掏出手机,拨通占米仔。
“占米哥,人处理了。”
电话那头语气平静:“知道了,清道夫马上到。”
不到十分钟,一辆灰扑扑的小货车悄无声息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跳下五六个蒙面男,戴着战术手套,帽子压得极低,脸上套着黑色头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得像冰窟里的刀。
“托尼哥,占米哥让我们来的。”领头那人嗓音沙哑,“垃圾在哪?”
“里面。”
对方一点头,挥手示意,手下立刻分散进入麻将馆。
他们是和联胜的“清道夫”——不是扫大街的,是专吃人命债的暗夜清理工。
程子龙一手组建的隐秘部门,港岛地下世界都闻风丧胆的存在。
别的社团杀人埋尸靠水泥沉海,粗笨又容易露馅;而这些人,能让一个人从这世上彻底蒸发,连根头发都不会留下。
进屋之后,动作干净利落。
有人铺防水布,有人剪断监控线路,有人拿着强酸喷雾清理血迹,还有专人用磁铁吸附弹头碎片,墙面弹孔用特制腻子填补,再刷上同色涂料,天衣无缝。
尸体被迅速剥衣、拍照、编号,裹上双层尸袋,外层再缠胶带,捆成粽子模样,轻巧抬走。
大侠、光头,连同他们带来的小弟,五六具尸体,五分钟内全部打包完毕。
桌椅复位,烟灰缸摆正,连地上掉落的一枚骰子都被捡起归位。
整个现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墙角一缕未散尽的硝烟味,悄悄钻进鼻腔——那是死亡留下的最后一丝呼吸。
前后不过十分钟,整间麻将馆已焕然一新,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厮杀只是幻觉。
地板擦得发亮,墙角弹孔已被填补,连空气中那股刺鼻的铁锈味,也被一股浓烈的松木香氛压得一丝不剩。
“托尼哥,子弹凿出的坑刚补完,腻子还得半小时才干透,别碰,一碰就毁。”清道夫头目一边收工具箱,一边低声提醒,“空气清新剂只能盖味儿,最好还是开窗通风半小时以上,不然老江湖一进门就能闻出不对。”
“明白!”托尼点头,语气干脆,“辛苦了。”
“分内事,不叨扰。”那人拱了拱手,带着手下鱼贯而出,动作利落如夜行猫。
从他们推门进来,到尸体打包、血迹清理、痕迹抹除,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会信——这热热闹闹打着麻将的铺面,几十分钟前还躺了五六具尸体,血流满地。
车灯远去,托尼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阿渣和阿虎:“走!现在,轮到我们接手那两个死鬼的地盘了。”
“早等这一刻了!”阿渣咧嘴一笑,眼里闪着野狗抢食般的光。
大侠和光头一消失,他们那点势力立马土崩瓦解。
这种小帮派,命根子全系在老大一人身上。
人一倒,底下那些马仔连骨头都软了。
托尼这边刚亮出和联胜的名号,对方直接弃械投降,连虚张声势的胆子都没有。
两天时间,托尼兵不血刃吞下两家地盘。
真正耗时的,不是打打杀杀,而是翻家底——抄产。
那两人贼精,房契、账本、社团密档全藏得极深,连老婆孩子都不知道。
托尼带人把两栋私宅翻了个底朝天,柜子拆成碎片,地板撬开三层,墙皮铲掉半寸,才终于从夹墙暗格里抠出那些见不得光的文件。
接着又是半天熬更守夜,核对账目、盘点产业、计算流水,总算把这笔烂账理清。
“二哥,这是大侠和光头名下所有产业清单。”阿虎双手递上一份厚厚的纸页,神情难得认真,“每一项我都标了估值,还有月净利,错不了。”
别看阿虎一脸横肉,动起拳头像疯牛,可一碰上算账这事,心细得能穿针引线。
托尼自己都承认,在这方面,他不如阿虎稳。
托尼接过清单,指尖在纸上滑动,一支红笔刷刷圈画,三分钟不到,便勾出数处重点。
他将清单推回,“圈出来的,是得上缴给占米哥的部分。
你们看看,有没有漏的、多的,趁早提。”
阿渣凑上前,眯眼扫视。
说实在的,这两人留下的产业真不算硬气:几家代客泊车、两间马栏、一家老旧卡拉ok,外加两间勉强撑场面的酒吧。
这点油水,别说摆上和联胜的大桌,就连他们三兄弟平时瞧不上眼的小生意都比这体面。
但他们图的根本不是钱。
是地——那两条街的地盘,正好紧贴他们现有势力范围。
吞下来,等于手臂猛然伸长一截,气场直接压过半个旺角。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删删改改,最终敲定上缴名单。
托尼掏出手机,拨通占米仔。
“占米哥,资料齐了。
您中午方便吗?我过去一趟。”
“来我火锅城,包厢等你。”那边声音爽快,“顺便吃顿饭。”
“得嘞!”
正午日头高挂,托尼揣着清单与文件,驱车直奔占米仔的火锅城。
推开专属包厢门时,占米仔正埋头在一口滚烫的京味铜锅前,筷子翻飞,肥牛毛肚涮得风生水起,满嘴油光也不耽误说话:
“来了?坐!别客气,一起吃!”
托尼也不矫情,拉过椅子就坐下,拿起筷子就往锅里捞。
这一口铜锅,还是当年他带占米仔去京城玩时尝过的味道。
没想到这家伙一试成瘾,回来就砸钱开了这家“京味老灶”,如今竟成了他谈事、分赃、论功行赏的御用据点。
两人边吃边聊,蒸汽氤氲中,新的版图,已在筷尖之间悄然划定。
但如今在吃这一道上,占米仔早已是行家中的行家。
那京味铜锅标配的蘸料,讲究到连芝麻酱都必须是二八比例——两分香油,八分酱,丝毫马虎不得。
更别提那碟子里的韭花和豆腐乳,全是从内地原产地当天空运来的头茬货,一开瓶就是地道的老味儿扑鼻。
锅里涮的羊肉更是没得说——清一色西北滩羊,正宗得很。
这滩羊生在盐池一带,脚下踩的是含碱带盐的地层,喝的是矿物质拉满的地下水,气候又干又燥,一年到头雨水稀少。
土壤板结泛碱,长出来的草都是耐盐碱的硬茬植物。
滩羊日日啃这些野草,体内自然代谢掉了那些容易产生膻味的脂肪酸。
结果就是——肉质鲜嫩得能掐出水来,入口却几乎不带一丝膻气,反倒透着股清甜劲儿,像风沙吹过的晚春草原。
一顿饭吃完,托尼直拍大腿:“占米哥,绝了!这顿我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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