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断脉之后,他竟用龙鳞给我续经(1/2)
那小太监弓着腰,手里那描金食盒稳得像是在这空气里扎了根。
“林医官,请吧。”
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子在阴暗角落里发酵许久的霉味。
林清瑶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
左臂那种空荡荡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疯狂上窜,像是有人拿冰凿子正在那是断裂的经脉口上一凿一凿地敲。
血还在流,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滴答,滴答,跟漏壶似的在给她倒计时。
这就叫做现世报。
刚还在心里骂沈渊是个疯批,转眼自己为了救这疯批把自己整成了废人。
这买卖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她想站稳,可膝盖软得像两团棉花。
喉咙里的那股腥甜味儿死命往上翻,那是刚才强行施展禁术的反噬,五脏六腑都在抗议,在尖叫。
要是现在倒下去,别说沈渊体内的残蛊会因为失去压制而暴走,单是旁边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带刀侍卫,就能把她剁成肉泥当花肥。
不能晕。死也不能晕。
林清瑶狠狠咬了一下原本就烂了的舌尖,企图用新的疼痛来刺激即将罢工的大脑。
就在这时,那只原本死死扣住她手腕的大手,突然加重了力道。
不是要把她甩开,而是猛地往回一拉。
这一拉力道极大,林清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整个人顺势栽倒,膝盖重重磕在龙榻边缘的硬木踏板上,疼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陛下……”她虚弱地抬起头,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晃动的重影。
沈渊没理她。
这男人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仪?
头发披散,脸色惨白如纸,唯独那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两团鬼火在烧。
他一只手死死钳住林清瑶完好的右手腕,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却突然抬起,五指成爪,猛地抓向自己的前襟。
“撕拉——!”
那件本就破烂不堪的染血龙袍,被他粗暴地撕开。
那一瞬间,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渊赤裸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瘦削,却肌肉紧实,只是此刻那胸口的位置实在太吓人——原本心脏跳动的地方,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里面隐约可见那道刚刚被林清瑶用血符焊死的裂痕,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而在那裂痕周围,原本应该蛰伏的龙纹,此刻却像是活过来一般,疯狂地游走、鼓胀,几乎要撑破皮肤。
他在干什么?这疯子不想活了吗?
林清瑶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就见沈渊突然把右手拇指送进了嘴里。
他没犹豫,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狠狠咬了下去。
殷红的帝王血瞬间涌出。
他盯着林清瑶那条废掉的左臂,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在看一件被摔碎了的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审视一盘即将满盘皆输的棋局。
“林清瑶。”
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既然你敢断脉救朕,那朕就把这条命续给你。”
话音未落,他那根沾满鲜血的拇指,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猛地按在了林清瑶左臂那处断裂的“手太阴肺经”之上。
“滋——!”
这哪里是血,简直就是滚烫的岩浆!
林清瑶浑身剧烈一颤,瞳孔瞬间放大。
那一滴帝王血在接触到她伤口的瞬间,并没有融合,而是像是活物一样,顺着断裂的经脉居然逆流而上!
紧接着,沈渊的手指开始在她手臂上游走。
笔走龙蛇,力透肌理。
他在画符。
不是道家的符,也不是药宗的符。
那是……上古龙族用来修补破碎鳞片的“逆鳞纹”!
随着他手指的划动,沈渊胸口那些原本暴躁不安的龙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顺着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灌入林清瑶的体内。
如果说刚才断脉是钝刀子割肉,那现在就是把烧红的铁水直接灌进了血管里。
“沈渊……你停下……”林清瑶疼得冷汗如雨,想要挣扎,却被他死死按住。
“别动。”
沈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这种以自身龙气为引的续脉之法,对他这个重伤之人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他手下的动作没有停,反而更快了。
“那张玉简残页,朕看见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凉的耳廓上,带着一股血腥气,“药王嫁接皇脉,需以情为引,以痛为契……既然这契是你自己选的,现在想跑?晚了。”
最后一笔落下。
一道繁复而霸道的血金色纹路,赫然成型,深深烙印在林清瑶苍白的手臂上。
“轰——!”
一股磅礴浩大的热流,猛地在断裂的经脉处炸开。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已经萎缩、断裂的经脉,在这股霸道龙气的裹挟下,竟然开始强行生长、拉伸,然后像是一根根被烧红的铁丝,重新绞缠在一起!
这种“缝合”,没有任何麻药,完全是生生把肉长回去。
林清瑶终于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痛呼。
随着这一声痛呼,她的意识瞬间被拽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这就是“痛为契”的代价吗?
因为两人的血液和气息在此刻彻底交融,某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顺着这股连接,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周围的场景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皇宫大殿,而是一片冲天的火海。
热浪逼人,喊杀声震天。
那是……药宗灭门的那一夜!
林清瑶(或者说是幼年的她)躲在一个烧得焦黑的柜子里,透过缝隙,死死盯着外面。
大殿中央,尸横遍野。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正背对着她,手里举着一只造型古怪的青铜小鼎。
那是楚晚晴。
那时候的楚晚晴还很年轻,但那股子疯劲儿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师兄,既然你不肯把药王秘典交出来,那就别怪师妹心狠了。”
楚晚晴的声音在火海里显得格外尖锐。
她脚下踩着的一具尸体,正是林清瑶这一世的生父。
但此刻林清瑶的视角却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楚晚晴的手上。
那只青铜小鼎里,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赤色蝎子,正在疯狂啃噬着什么东西。
楚晚晴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白色骨片。
那骨片边缘发黑,显然是从活人身上硬生生剔下来的,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字——“渊”。
“这就是那个贱人的骨头?”
楚晚晴冷笑一声,两指捏着那枚骨片,在火光下晃了晃,“也就是因为这块带着龙气的贱骨头,才让那小杂种活到现在吧?”
“既然如此……”
她手一松。
那枚刻着“渊”字的骨片,就这样落入了满是毒蝎的鼎中。
“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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