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塌方时,他推我入生(1/2)

这里的地下湖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停尸房。

没有风,水面平滑如镜,只有几圈涟漪证明刚才有三个大活人从暗河出口被“吐”了出来。

林清瑶感觉自己的肺叶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了一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她没有立刻去管那所谓的“终局之战”,而是先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毫无形象地干呕了两声。

神医也是人,呛了那种混着千年尸气和腐烂苔藓的脏水,胃里翻江倒海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噗——”

不远处,沈昭像只上了岸的大海豹,猛地翻了个身,张嘴吐出一枚亮晶晶的东西。

那枚镇蛊玉蝉裹着一口黑血,被他喷出三尺远,咕噜噜滚到了碎石滩上。

“咳咳……娘咧……”沈昭呈大字型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总是憨笑的脸上此刻惨白如纸,“这玩意儿……比含着一块烧红的炭还难受。要是再晚出来一会儿,我这舌头都能拿去当下酒菜了——还是冰镇的。”

他虽然嘴上还在跑火车,但那只有气进没气出的样子,显然是在硬撑。

林清瑶没理他的贫嘴,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因为她的手正死死扣在沈渊的脉门上。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玄冥帝,此刻安静得过分。

那一身被水浸透的龙袍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显得格外凄惨。

他心口那道盘龙形的旧疤并没有因为昏迷而消退,反而像是活过来一般,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紫黑色,甚至还能感觉到皮肤下那滚烫的温度,正在疯狂吞噬着他仅存的生命力。

“龙息障……你还真是敢用。”

林清瑶咬着牙,手指飞快地在他几处大穴上游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拿十年阳寿换一刻钟的硬扛,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我这个‘神医’是摆设?”

指尖传来的脉象乱得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那股霸道的皇室龙气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正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如果不是刚才在水里她强行用药王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这会儿沈渊的五脏六腑早就被震碎了。

“吱吱!”

药灵甩干了一身水,像个白色的小毛球一样跳到了沈渊胸口。

它那双总是滴溜溜乱转的狐狸眼里,此刻也多了几分凝重。

它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道发烫的龙纹,立刻被烫得缩了回去。

“主人,这这是‘枯龙吟’的脉象啊!”药灵炸着毛,“他的生机正在被这道符文强行抽取,要是半柱香内不能让他醒过来,这十年寿命可就真成‘预付款’,讨不回来了!”

“闭嘴,我知道。”

林清瑶眼神一冷,反手从湿透的腰带里摸出针包。

“火折子。”她伸手。

沈昭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竹筒,扔了过来:“防水的……咳咳……这可是好东西,本来打算留着娶媳妇时放鞭炮用的。”

林清瑶接过竹筒,吹亮火星,手中的银针在火苗上极快地掠过。

她没有丝毫犹豫,第一针直接刺入了沈渊眉心的“印堂穴”。

这一针极深,几乎没入半寸。

紧接着是第二针,“人中”。

第三针,“百会”。

三针定魂。

“沈渊,你给我听着。”

林清瑶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一股平日里绝对不会有的狠劲儿,“我们的账还没算清。你利用我查案,我利用你报仇,这笔买卖还没到结算的时候。你若是现在死了,我就把你那点破事刻在碑上,立在药宗门口,让人每天吐三口唾沫!”

她一边放狠话,一边毫不客气地催动体内那股刚融合不久的“药王血脉”。

一股淡淡的青色光晕顺着银针渡入沈渊体内。

那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生机。

“唔……”

随着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沈渊那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眼睛。

在看到林清瑶的那一瞬间,他眼底那种近乎野兽般的戒备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的聚焦。

“……没死?”

他的声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离死不远了,但阎王爷嫌你脸太臭,没收。”林清瑶冷着脸,一把拔掉他头上的银针,动作粗暴得根本不像是个大夫,反倒像是个讨债的,“感觉怎么样?心口疼不疼?脑子晕不晕?还认不认得我是谁?”

沈渊定定地看着她。

看着她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看着她那张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还有她那一身狼狈不堪却依然挺得笔直的脊梁。

他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笑。

“林清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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