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武意萌芽（2/2）

“刘师傅高见。”云逸真心赞道，“不知可否让云某试试锤锻几下？”

刘大匠有些意外，但很快笑道：“侯爷有兴趣？当然可以！不过这可要点力气和巧劲，您小心别闪了手。”

云逸接过一名学徒递来的备用大锤，入手沉重。他并未运转真气，只是凭借自身打磨多年的膂力，看准刘大匠指示的落点，深吸一口气，腰马合一，一锤砸下！

“铛！！！”

沉闷而响亮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火星四溅！那剑坯微微一颤，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分。

云逸感受着锤头传来的反震力，那是一种坚硬、冰冷、却又内蕴生机的触感。他仿佛能“听”到这块星纹钢在锤击下发出的、无声的“呐喊”与“律动”。一锤，两锤，三锤……他摒弃杂念，只是单纯地感受着力量的传递、材料的反馈、以及心中那随之起伏的微妙共鸣。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锻打声、炉火声、风声似乎都远去，眼中只有那不断变换形状的炽热金属，心中只有那股想要将其“塑造”、将其“本性”激发出来的纯粹意念。

不知过了多久，刘大匠的声音将他唤醒：“好了好了！侯爷，不能再打了，火候快过了！”

云逸恍然回神，发现自己竟已汗湿重衣，双臂微微酸麻。再看那剑坯，似乎比刚才又流畅顺眼了几分，上面的星纹在火光下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流淌出来。

“侯爷好力道！好悟性！”刘大匠赞叹道，“这几锤下去，这剑坯的‘魂’好像都更亮了些！您要是改行打铁，定是一把好手！”

云逸放下铁锤，笑了笑，心中却豁然开朗。刚才那种专注、纯粹、与“材料”共鸣的状态，不正是“诚”的一种体现吗？诚于手中之事，诚于眼前之物，进而诚于己心。

离开百炼坊时，已是夕阳西下。走在回府的路上，云逸仍在回味着刚才的体验。那星纹钢的“星辰”本性，刘大匠的“打铁”之意，似乎都给了他新的触动。

他的“本性”是什么？是市井的狡黠与生存智慧？是战场的果决与血勇？是对身世之谜的执着？是对不公命运的抗争？还是……所有这些混合而成的那种，既想守护珍贵之物，又不愿被任何规则或命运束缚的、复杂而强烈的自我意志？

这种意志，似乎很难用单一的“守护”、“征伐”、“自由”之类的词汇概括。它更像是一种动态的平衡，一种在顺应与反抗、接纳与改变之间寻找主动权的强大心念。

“或许，我的武意，并非某种固定的形态，而是一种……‘主掌’之意？”云逸心中灵光一闪，“主掌自身命运，主掌战局变化，主掌想要守护的一切……不被外力轻易左右，而是主动去影响、去塑造、去掌控！”

这个念头一起，他体内那奔流不息的黄金血脉真气似乎都微微雀跃起来，运转得更加圆融自如，识海中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萌芽。

虽然距离真正凝聚成形、突破四品还有距离，但方向似乎已经找到了。云逸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回到侯府，刚进书房，李小三便迎了上来，神色比平时凝重几分。

“侯爷，有情况。”李小三低声道，“我们安排的眼线回报，这两天夜里，似乎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附近徘徊窥探，行迹鬼祟。另外，徐大将军那边派人传来口信，让您近期留意一下‘瑞王府’和‘承恩公府’的动向，尤其是他们与南边的往来。”

瑞亲王是皇帝的另一位叔父，与荣亲王素来不和，在朝中自成一系。承恩公则是太后的娘家，外戚势力。这两家都与云逸素无往来，此时被徐锐特意点出，显然非同寻常。

“知道了。”云逸眼神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