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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册笔迹经翰林院核验,供词人证俱在,银钱往来有户部记录可查。”云逸不卑不亢,“且安国公府与星陨阁勾结,涉及前朝遗物盗卖、东南海寇联络,乃至宫中内侍被收买。桩桩件件,皆有实据。臣不敢儿戏,只求真相。”

太后沉默片刻,语气稍缓:“即便他们真做了错事,也该顾全皇室体面。你可知,此案若公开审理,皇室颜面何存?朝野又会如何议论?”

“正因顾及皇室体面,三司会审未许闲杂人等旁听。”云逸抬头,“但若为体面而纵容通敌叛国之人,臣以为,才是真正损及国体、伤及皇室尊严。”

这话说得直白,太后脸色微沉。

一旁侍立的老嬷嬷适时开口:“太后,靖海侯也是忠心为国。只是安国公与瑞亲王毕竟是宗亲,是否可从轻……”

“嬷嬷不必多言。”太后抬手止住,看向云逸,“此案陛下如何说?”

“陛下旨意:依法严办,一查到底。”

太后长叹一声,靠回椅背:“罢了。陛下既已决断,哀家也不便多言。只是靖海侯,行事须留余地。赵崇、赵玠有罪,但其家眷子女,若无牵连,还望莫要赶尽杀绝。”

“臣谨记。”

离开慈宁宫时,已是申时末。石猛等在宫门外,见云逸出来,低声问:“侯爷,太后为难您了?”

“无妨。”云逸翻身上马,“回府。”

路上,他回想太后最后的话。那句“行事须留余地”,既是提醒,也是警告。安国公府和瑞王府的势力盘根错节,即便主犯伏法,其党羽仍在。此案后续,恐还有波折。

回到侯府,林远正对着桌上的一封信发呆。

“侯爷,您刚走不久,玲珑阁派人送来的。”林远递上信,“苏姑娘说,安国公府二公子赵晖想见您,有要事相告。他今晚亥时在城东‘听雨轩’等您。”

云逸拆信看过,确是苏清芷笔迹,言辞恳切,说赵晖愿提供安国公府与星陨阁更深的勾结内情,但需面谈。

“侯爷,会不会是陷阱?”李小三疑虑。

“赵晖此前提供过线索,且与苏清芷有旧。”云逸沉吟,“但谨慎起见,石猛带人提前去听雨轩布置,暗中护卫。我准时赴约。”

“是。”

晚膳后,云逸在书房处理公务。林远拿着几份新整理的线索进来:“侯爷,我查了安国公府近三年的产业变动,发现他们在东南沿海有三处船行,两处货栈,都挂在旁人名下。其中一家‘顺风船行’,与漕帮来往密切,很可能也参与星陨阁的货物转运。”

云逸接过册子细看。顺风船行的账目表面正常,但有几笔大额支出标注“修缮”,数额却远超寻常修船费用。

“继续挖,查清船行的实际控制人、船只航线、货物往来。”他吩咐道,“另外,瑞王府在江南的田庄、商铺,也一并查。”

“明白!”

戌时末,云逸换了身便服,只带石猛和两名亲卫,骑马前往城东听雨轩。

听雨轩是座临河小楼,平日多文人雅士聚会。今夜却安静异常,只有二楼一间雅室亮着灯。

云逸上楼,推门而入。雅室内,赵晖已等候多时。他一身青衫,面容憔悴,见云逸进来,起身行礼:“靖海侯。”

“赵公子不必多礼。”云逸坐下,“苏姑娘说,你有事相告。”

赵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这是家父……安国公与星陨阁‘主上’的通信副本,我三年前偶然在书房暗格里发现,偷偷抄录的。里面有些内容,或许对侯爷有用。”

云逸接过册子,快速翻阅。其中几封信的内容让他心头一震——信中提及“黄金血脉觉醒者”“祭坛重启需圣血为引”,甚至提到“二十年前萧妃之事,可作借鉴”。

“萧妃”二字,让云逸眼神骤冷。

“还有,”赵晖低声道,“我姐姐赵莹……当年并非走失,而是被星陨阁掳走,作为‘圣血者’的候选。家父为保全家业,默许了此事,还收了星陨阁五万两银子作为‘补偿’。”

他声音哽咽:“这些年,我暗中调查,发现星陨阁在各地掳掠身怀特殊血脉之人,用他们做各种残忍试验。我姐姐她……恐怕已经……”

云逸沉默片刻,将册子收好:“赵公子今日所言,我会查证。若属实,令姐之事,我必给你一个交代。”

赵晖红着眼眶:“谢侯爷。此外……三日后月圆之夜,星陨阁似有大动作,地点可能在西山皇陵。家父前几日曾密会一位灰袍人,我偷听到‘祭坛’‘血引’等词,但具体不详,侯爷千万小心。”

又是月圆之夜、皇陵祭坛!云逸心中警铃大作。

亥时三刻,云逸离开听雨轩。回府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赵晖提供的信息。

安国公与星陨阁“主上”的直接通信、赵莹被掳的真相、以及月圆之夜皇陵的阴谋……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危机。

回到侯府,他立即召来李小三、石猛、林远。

“月圆之夜,星陨阁可能在皇陵举行某种仪式。”云逸沉声道,“我们必须提前布置。林远,你继续追查顺风船行和瑞王府江南产业,看有无异常人员调动。小三,你带人暗中勘察皇陵外围地形,摸清进出路线、可能设伏点。石猛,调集两百亲卫,分批潜入西山附近,随时待命。”

“是!”

众人领命而去。云逸独坐书房,翻开赵晖给的抄录册,目光落在“萧妃之事,可作借鉴”那一行上。

母亲当年的遭遇,与星陨阁有关吗?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究竟隐藏了什么?

他握紧了拳头。

无论星陨阁在图谋什么,这一次,他绝不会让他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