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琴韵昆曲,电子新解(1/2)
录音室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夏晚晴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耳机里循环播放着《破界》专辑的第二首 demo《昆韵流转》。
昆曲的水磨调采样被电子节拍切割得支离破碎,她的声线努力贴合旋律,却始终像隔着一层纱,无法触及那种“水磨柔婉、电子锐烈”的融合内核。
“还是不行,”她摘下耳机,声音带着疲惫,“强行把昆曲唱腔和电子乐拼接,听起来像刻意炫技,没有情感流动。”
岳川面前的调音台上,散落着几张昆曲曲谱和电子编曲草稿。
他盯着屏幕上的音频波形,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模拟着昆曲的板眼节奏。
“问题出在‘适配度’上。”
他调出昆曲原腔采样,是着名昆曲艺术家沈先生的《牡丹亭·游园》选段,“昆曲的水磨调讲究‘字正腔圆、以字行腔’,电子乐的节拍是固定的,我们不能让昆曲迁就电子,而是要让电子乐跟着昆曲的腔韵走。”
他滑动鼠标,将电子鼓的节拍调整为“一板三眼”的昆曲节奏,又用滤波器处理古琴采样——那是他特意从苏州古琴工坊借来的宋代古琴录制的,经过电子音效重塑后,琴韵的深沉与电子合成器的迷幻交织,竟生出一种穿越时空的质感。
“试试用昆曲的‘气口’来唱。”岳川将修改后的伴奏推给夏晚晴,“不要硬拗节奏,顺着昆曲的腔韵换气,让你的声线成为琴韵和电子节拍的桥梁。”
夏晚晴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耳机。当古琴采样的泛音响起,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上周在苏州昆曲社采风的画面——沈先生轻摇折扇,水磨调柔婉流转,像江南的春水漫过青石。
她跟着记忆里的腔韵开口:“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这一次,她没有刻意迎合电子节拍,而是让声线顺着昆曲的柔婉起伏,在电子鼓的“板眼”处轻轻收束,尾音融入电子合成器的迷幻音效,竟生出一种“古调新声”的奇妙化学反应。
录音指示灯亮起的瞬间,整个录音室只剩下旋律流淌。
夏晚晴的声线时而如昆曲的水磨柔婉,时而如电子乐的空灵迷幻,古琴的深沉、电子鼓的锐烈、昆曲采样的古典,在她的演绎下完美交融。
岳川的指尖在调音台上飞快操作,实时调整均衡器,将昆曲的齿音、古琴的泛音、电子合成器的音效分层处理,让每一种声音都清晰可辨,又相互缠绕。
“停一下!”岳川突然按下暂停键,“副歌部分可以再放开一点,把昆曲的‘甩腔’用电子音效放大,形成‘柔到极致、锐到极致’的反差。”
他调出电子延迟效果器,“你唱到‘良辰美景奈何天’的‘天’字时,故意拖长甩腔,我用延迟效果器做成回声,像空谷传响,再叠加上古琴的泛音收尾。”
夏晚晴点头,重新调整状态。
当副歌的甩腔响起,电子延迟效果器让“天”字的余韵在录音室里回荡,与古琴的泛音交织,瞬间将情绪推向高潮。
录音结束后,两人反复听了几遍,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喜——这首《昆韵流转》,终于打破了“风格叠加”的桎梏,实现了文化基因的深度重构。
就在这时,周曼的电话突然打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岳老师,晚晴,合作的流媒体平台那边有意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觉得《昆韵流转》的昆曲元素太浓,电子节拍不够洗脑,担心普通听众接受不了,建议我们弱化昆曲采样,加强副歌的电子重音。”
岳川眉头微蹙,将电话开了免提:“平台是担心传播度,但我们做《破界》专辑的初衷,就是要打破‘国风=传统’‘电子=洗脑’的刻板印象。如果为了流量弱化文化内核,这首歌曲就失去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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