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作壁上观（1/2）

“希望号”与“破界星槎”如同两艘伤痕累累的巨鲸，拖曳着黯淡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滑出藏身的小行星带，没入冰冷深邃的虚空。引擎在过载边缘低吼，修复作业的微光在舰体破损处明灭不定，如同巨兽沉重而疲惫的呼吸。

目标——“绝对虚无带”外围。一个仅存在于古老禁忌记载中的、连星光都仿佛会被“抹去”的未知领域。

舰桥内，气氛压抑而专注。童帝和董菲儿正全力分析着从“残响回廊”、“永寂漩涡”、“归墟之喉”以及最新获得的“古仙遗踪”波动数据中提炼出的线索，尝试构建通往“虚无带”的相对安全路径。上官云汐则监控着舰船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凌静坐在主控台旁，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他掌心虚托，那枚“第一碎片”静静悬浮，散发出温润的银白光芒，光芒深处，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幽暗底色缓缓流转，象征着其对“黑暗秩序”的初步包容与理解。识海中，“序曲”框架在“碎片”的滋养和“万象真果”残余药力的作用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修复、优化，甚至衍生出一些更加复杂的结构纹路。

玄星子与碧波、赤虬等人则在“破界星槎”上，借助楼船残留的聚灵阵法，努力汲取这异宇宙中稀薄且性质怪异的能量，修复伤势与法宝。斩风的背叛如同一根刺，扎在星河道宫每个人的心头，但也让他们对即将面对的危险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航行在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实际却暗流汹涌。他们避开了已知的净世会活动区，绕过了几处能量反应异常强烈的死亡星域，但那种被无形目光窥伺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

“是‘逐利者联盟’的隐形追踪器，还有……至少两股不同来源的高维探测波束在交替扫描这片区域。”童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们摆脱了一部分，但有些追踪手段非常高明，似乎利用了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空间褶皱技术，难以彻底清除。”

“让他们跟着。”凌静淡淡道，目光投向舷窗外永恒的黑暗，“只要不直接干扰我们的航向和行动，暂时不必理会。我们的目标是‘虚无带’，到了那里，环境会帮我们过滤掉大部分‘尾巴’。”

话虽如此，他心中的警惕却提到了最高。净世会、未知的“主上”、还有这些贪婪的鬣狗……敌人环伺，他们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数日枯燥而紧张的航行后，前方的宇宙景象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星辰，变得越来越稀疏。并非物质上的减少，而是那些遥远的恒星光芒，仿佛穿过了某种无形的、吸光的“薄纱”，变得黯淡、模糊，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褪色感**。空间的“背景色”也从深邃的墨黑，逐渐转向一种**更深的、仿佛能吸收一切情绪的“灰黑”**。

能量读数也变得异常。常规的宇宙射线、微波背景辐射在这里急剧衰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却无处不在的、性质难以定义的“背景震颤”**，仿佛空间本身在以一种极低的频率“呼吸”或“脉动”。

“‘绝对虚无带’的影响开始显现了。”董菲儿盯着传感器读数，“物理常数出现轻微但可测量的偏移，尤其是光速下限和普朗克常数……时空结构似乎也变得……更加‘惰性’和‘难以扰动’。常规推进方式的效率在下降。”

“切换到‘序曲’共鸣推进模式，以‘第一碎片’为基准，重新定义局部航行法则。”凌静下令。这是他根据“序曲”框架新领悟的一种应用方式，利用“碎片”蕴含的“原初秩序”权限，在局部范围内“微调”物理法则，以适应极端环境，类似于在泥沼中铺设临时的“硬地”。

“希望号”和“破界星槎”表面的光芒随之调整，能量运转模式发生改变，航行重新变得平稳。

越是深入，环境越是诡异。偶尔会“看到”一些**无法解释的视觉残留**——比如一闪而逝的、倒悬的星河幻影，或者某片区域突然“褪色”成完全的灰白，片刻后又恢复“正常”。有时会“听到”（精神层面）一些**意义不明的低语或回响**，仿佛来自时间尽头或维度夹缝。

就在众人全神贯注应对环境变化时，前方探测阵列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警报！

“发现大规模能量反应！不是自然现象！是……舰队！数量众多！正在……交战？！”童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全息星图上，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虚无带”外围区域，赫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红色与蓝色的能量光点！红色光点能量特征冰冷、有序，带着净世会鲜明的烙印；而蓝色光点则显得更加……**灵动、多变，且散发着一种与修仙灵力类似、却又更加狂野不羁的灵能波动**！

两支庞大的舰队，正在这片法则惰性的虚空中，进行着激烈而无声的厮杀！能量光束纵横，灵能风暴肆虐，爆炸的火光不断在灰黑的背景下绽放，却又被“虚无带”的环境迅速吸收、消音，显得格外诡异和……不真实。

“是净世会！他们在和谁打？”上官云汐惊愕。

“那些蓝色光点的能量特征……与‘玄寰界’灵力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原始、狂暴……”玄星子通过通讯频道传来凝重的神念，“莫非……是其他来自不同修仙位面，或者……更古老的‘洪荒遗族’？”

“立刻隐蔽！降低所有能量信号！”凌静果断下令。鹬蚌相争，他们这艘破船可不想当渔翁，更可能被随手碾碎。

两艘舰船立刻进入最深度的静默状态，借助一块巨大的、缓慢飘动的星骸残片作为掩体，悄悄观察着远方的战况。

战斗异常激烈。净世会的舰队规模庞大，阵型严密，纯白的“格式化”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切。但他们的对手，那些蓝色灵能舰队，却展现出惊人的战斗韧性与奇特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