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守护甜心（4）（2/2）

歌呗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神崎异的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羞辱、愤怒、还有一种被看穿后的恐慌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动。他凭什么这么说？他凭什么……

演唱会即将开始，工作人员前来催促。歌呗机械地走上舞台，灯光打下，台下稀疏的观众和隐约的嘘声让她心如死灰。也许那个人说得对，她就是个笑话……

然而，当音乐前奏响起，她习惯性地开口演唱时，却惊讶地发现，原本空荡荡的观众席，不知何时，从后排开始，竟然坐满了人！他们安静地坐着，没有喧哗，没有荧光棒，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搜寻，终于在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神崎异倚在栏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正远远地望着她。隔着遥远的距离，她似乎能看到他嘴角那抹惯有的、带着嘲弄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弧度。

一首歌结束，场内响起的是礼貌而克制的掌声，没有嘘声。歌呗的心跳突然加速。她看到有工作人员匆匆上台，跟由佳里耳语了几句，由佳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随即看向二楼的方向。

由佳里快步走到歌呗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歌呗……刚才得到消息，下半场的所有空余座位……被人全部包下了。是……是神崎财团的名义。”

神崎财团？！

歌呗猛地抬头，再次看向二楼那个角落。神崎异对她举了举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杯矿泉水，仿佛在做一个无声的致意，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阴影里。

“他说……”由佳里艰难地补充道，“‘别误会，我只是讨厌无能的嘘声。舞台既然搭好了，就别让噪音毁了表演。’”

一瞬间，所有的羞辱、愤怒都化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那个人，用最刻薄的话刺伤她，却又用最霸道的方式，为她清空了障碍，给了她一个纯粹的舞台。他到底……是敌是友？

演唱会后半场，歌呗的歌声仿佛注入了新的力量。不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再充满攻击性，而是回归了歌声本身——清澈、有力，带着挣脱束缚的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回到后台，歌呗在整理物品时，无意中碰掉了神崎异之前似乎随手放在化妆台边缘的一个小型金属盒。盒子摔开，里面掉出的不是预想中的文具或饰品，而是一张cd。

正是她出道时的第一张单曲cd。

歌呗捡起cd，指尖触碰到光盘表面密密麻麻的细微划痕。这不是崭新的收藏品，而是被反复播放、无数次放入播放器才会留下的痕迹。这张cd，被他听过很多遍……很多很多遍。

她想起神崎异离开时那句“讨厌无能的嘘声”，想起他精准刺穿她内心的话语，想起他包下全场座位却轻描淡写的态度，再看着手中这张刻满了“使用”痕迹的cd……

月咏歌呗靠在墙上，缓缓闭上眼，将那张带着划痕的cd紧紧按在胸口。一种陌生的、酸涩而又带着一丝暖意的情绪，悄然蔓延。

“神崎……异……”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