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踏桥斩神·帝经克邪破魔躯(2/2)

萧辰摔在地上,又吐了几口血。

他抬头,看着那柄插在狼神眉心的断刀——刀柄还在微微颤动,紫金色的光芒顺着裂缝蔓延,像血管一样爬满狼神的头颅。

这刀……成精了?

不对。

他忽然明白了。

刚才那一刀,他灌注了全部真元,包括帝经五重的冰火真气。

而刀身之前吸收过他的血,又经过坎位碎片和兑泽残片的力量淬炼,已经和他产生了某种血脉联系。

在他生死关头,刀感应到了他的意志,自行完成了最后一击。

或者说,不是刀成精,是刀成了他意志的延伸。

“干得……漂亮。”

萧辰咧嘴笑了,虽然笑起来牵扯伤口疼得要命。

狼神的挣扎越来越弱。

但它还没死。

暗金色的眼睛再次睁开,这次眼里全是疯狂和怨毒。

“一起……死吧……”

它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然后,整个身躯开始膨胀。

不是变大,是像充气一样鼓起来。

骨甲缝隙里喷出的不再是黑火,是暗红色的、粘稠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

能量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这畜生要自爆!

萧辰脸色大变。

以狼神的体量和能量层级,这一爆,方圆十里都得化成焦土。

别说他了,连五里外的铁木尔他们都得陪葬。

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

他现在重伤濒死,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阻止?

断刀还插在狼神眉心,但刀上的紫金光芒正在被暗红能量侵蚀、吞噬。

狼神在燃烧最后的生命本源,强行压制封印之力的反噬,为自爆争取时间。

三息,最多五息,它就会炸。

萧辰咬牙,双手撑地,想站起来。

但腿不听使唤,又摔回去。

两息。

他看向远处——铁木尔他们还在和狼煞怪物厮杀,根本没意识到更大的危机。

三息。

狼神身躯已经膨胀到原来的两倍大,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暗红能量从裂纹中透出,把整片天空都映成血色。

四息。

萧辰闭上眼睛。

难道……就这么完了?

冰凰白死了?

那些战士白死了?

草原刚有的一点希望,就这么没了?

他不甘心。

真他妈不甘心。

五息——

“嗡!”

怀里的坎位碎片,突然疯狂震动。

不止碎片,他丹田里那汪真元池,也突然沸腾。

池中冰火真气不再平静流转,而是开始疯狂对冲、碰撞、湮灭、再生。

每一次碰撞,都释放出远超平时的能量。

每一次湮灭,都为下一次重生提供更强的“种子”。

生生不息,越撞越强。

萧辰猛地睁开眼。

他好像……又悟了点什么。

帝经第五重“水火既济”,他一直理解错了方向。

之前觉得是让冰火共存,后来觉得是让它们冲突迸发力量。

但都不是。

真正的“既济”,是让它们在冲突中达到一种动态生生不息的平衡。

冲突越激烈,平衡越稳固,产生的力量也越庞大。

就像现在。

他引导丹田里所有真气,开始最疯狂的对撞。

冰与火,在他的经脉里厮杀。

剧痛袭来,比之前冲关时还要痛百倍。他感觉身体要从内部炸开,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

但他撑住了。

不仅撑住,还主动加剧冲突。

真元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但干涸的同时,池底开始凝结出新的东西——

一滴。

晶莹剔透,同时散发着极寒与极热气息的液滴。

第二滴。

第三滴。

三滴液滴在池底汇聚,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漩涡成型的瞬间,萧辰感觉身体里涌出一股全新的力量。

不是真气,是真元的升华——真元精华。

虽然只有三滴,但每一滴蕴含的能量,都堪比之前整个真元池!

他站起来。

这次站得很稳。

身上伤口还在流血,但不再影响动作。

眼中蓝红光芒交替闪烁,最后定格为一种深邃的紫金色——和断刀上的光芒一模一样。

他看向狼神。

狼神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

一个疯狂,一个平静。

“该结束了。”

萧辰说。

他抬手,虚握。

插在狼神眉心的断刀“嗡”地一震,自行拔出,飞回他手中。

刀入手,紫金光芒大盛。

萧辰握紧刀柄,丹田里三滴真元精华同时燃烧。

全部力量,灌注这一刀。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刺。

人随刀走,刀随人动。

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射向狼神眉心——射向那个正在疯狂膨胀、即将爆炸的核心。

狼神想躲,但身躯太庞大,动作太慢。

想挡,但双爪刚抬起,刀光已经穿过爪缝。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道紫金色的光,没入眉心,没入核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然后——

“轰隆隆隆——!!!”

不是爆炸,是崩塌。

狼神庞大的身躯,从内部开始瓦解。

骨甲碎裂,黑火熄灭,暗红能量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正在快速腐朽的血肉。

它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猩红的眼睛里,光芒迅速暗淡。

最后,只剩一片死灰。

身躯化作漫天黑灰,簌簌落下。

黑灰中,两件东西坠落——

一块完整晶莹剔透的坎位碎片。

和一块刻着“兑”字的青铜残片。

萧辰落地,踉跄几步,用断刀撑住身体。

他抬头,看着黑灰如雪般飘洒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气。

赢了。

终于……赢了。

然后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失去意识前,他听见铁木尔带着哭腔的喊声:

“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