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巫神杖现·碎片共鸣引传承(1/2)
碎片烫得像烧红的炭。
青凤握着手,掌心皮肤被烫出水泡,滋滋作响,疼得她直抽冷气。
但她没松手——碎片里那股呼唤太强烈了,像失散多年的孩子在喊娘。
不,不是在喊她。
是在喊她怀里的阿青。
小玉蚕从她衣襟里探出头,茫然地“看”着碎片。
然后,它动了——不是爬,是“游”,像鱼在水里游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碧绿的弧线,扑向碎片。
碎片和玉蚕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翠绿光芒。
光芒如潮水般扩散,扫过整个山谷。
被光芒照到的苗人——无论是祭坛后虚弱的,还是山坡上正往下冲的——都停下了动作。
不是被定住。
是……被净化了。
他们眼睛里那种凶狠、疯狂的血色,像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后是清醒,然后是……恐惧。
“我……我刚才在干什么?”
一个黑苗汉子看着手里的刀,刀尖还在滴血,但不是敌人的血——是他旁边一个花苗兄弟的血。
那个花苗汉子也低头看自己胸口的伤口,又看看黑苗汉子,两人对视,同时扔了刀,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更多的人清醒过来。
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看着烧毁的家园;看着自己手上、身上的血。
哭声响成一片。
三个黑袍使者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为首那个高举黑旗,“稳住!都给我稳住!那是白苗妖女的邪术,不要——”
话没说完。
青凤抬头看向他。
她瞳孔变了。
原本黑褐色的瞳孔,此刻染上了一层翠绿。
瞳孔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古老的符文在旋转——那是“巽”字符文,代表风,代表木,代表生长与净化。
“闭嘴。”
青凤说。
声音不大,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是她自己的威严。
是碎片赋予的,是远古巫神传承的威严。
黑袍使者手里的黑旗突然自燃。
黑色的火焰顺着旗杆往上窜,瞬间把整面旗烧成灰烬。
火焰跳到使者手上,他惨叫着拍打,但火焰越拍越旺,三息之内,把他整条右臂烧成了焦炭。
另外两个使者转身想逃。
青凤抬手,虚空一握。
两人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条翠绿的藤蔓破土而出,像蟒蛇一样缠住他们的腿、腰、脖子,把他们死死捆住,吊在半空。
藤蔓越缠越紧。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两人连惨叫都发不出,就被勒断了脖子,脑袋一歪,断了气。
藤蔓松开,尸体掉在地上。
山谷里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青凤。
看着她眼中翠绿的光芒,看着她手里那截翠绿的杖头,看着她怀里那只通体碧绿的玉蚕——玉蚕正在和杖头融合,或者说,杖头正在“长”出新的部分。
以玉蚕为核心,翠绿的光芒像丝线一样编织、缠绕,逐渐形成一根完整的、三尺长的杖身。
杖身通体翠绿,晶莹剔透,像最上等的翡翠。
杖头是玉蚕所化的蚕首,栩栩如生,眼睛是两个细小的绿宝石,闪着灵动的光。
巫神杖。
或者说,是巫神杖的“雏形”——还缺少其他碎片,但已经有了基本的形态和威能。
青凤握着杖身,浑身一震。
脑海中,炸开无数画面——
她“看”到了远古。
看到了莽莽群山,看到了蜿蜒的河流,看到了无数穿着兽皮、脸上画着油彩的苗人先祖。
他们围着篝火跳舞,对着山川祭祀,唱着古老的歌谣。
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语言,是更古老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意”。
那些意告诉她:苗人的根,不在南疆。
在更北方。
在一片被称为“中原”的沃土上。
但很久以前,因为一场浩劫——她看不清是什么浩劫,只看到天崩地裂,洪水滔天——苗人先祖被迫南迁,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这片蛮荒之地。
他们带来了巫神的传承,带来了对山川自然的敬畏,也带来了……一个承诺。
“当九凤齐聚,乾坤归位时,便是苗人归乡日。”
这个承诺刻在每个苗人巫师的灵魂深处,代代相传。
但千年过去,传承断了,记忆模糊了,只剩下一些支离破碎的传说。
而现在,巽位碎片——巫神杖的核心部分——在她手中重现。
那些失落的记忆,那些被遗忘的承诺,如潮水般涌回。
青凤睁开眼睛。
翠绿的光芒渐渐收敛,但瞳孔深处的符文还在。
她看向山坡上那些茫然的苗人,开口,用苗语——但不是普通的苗语,是夹杂着古音更接近“巫语”的苗语:
“黑苗、白苗、花苗、青苗……所有苗人,听我说。”
声音不大,但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们不是仇人。三百年前,我们是一家人。
五百年前,我们住在同一片山谷。一千年前……我们拥有同一个祖先。”
她举起巫神杖。
杖身散发柔和的绿光,光芒洒下,落在那些受伤的苗人身上。
他们的伤口开始止血、结痂,虽然不能立刻愈合,但至少不再恶化。
“是幽冥宗的人,用邪术挑拨我们互相残杀。
他们想要我们苗人的血,来炼他们的邪蛊;想要我们的命,来填他们的祭坛。”
她指向祭坛后那些虚弱的苗人。
“看看他们——他们中有黑苗,有白苗,有花苗。
但他们现在都跪在一起,铁链锁在一起,血……流在一起。”
“我们流的血,是一样的血。”
山谷里寂静无声。
只有风吹过,带着血腥味,也带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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