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厂卫清洗（1/2）

诏谕天下的黄纸还在城墙头飘展，紫禁城东华门内的锦衣卫衙署已气氛如铁。牟斌站在堂前，手中攥着尚铭任职东厂期间的人事密档，指尖划过“千户石迁”“百户林昭”等名字时，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这些人皆是尚铭一手提拔，在“双影案”中多次为烛龙组织传递消息，此刻已被列为首要清查对象。

“凌先生，按密档所列，尚铭在东厂安插的亲信共二十七人，其中千户三人、百户七人，其余皆为番子头目。”牟斌见凌云鹤踏入堂内，立刻上前禀报，“属下已派三队锦衣卫，分别前往这些人的府邸，务必一举将其拿下。”

凌云鹤点头，目光落在案上的东厂舆图上，图中用红圈标注着东厂的牢房、密档房、兵器库等关键区域：“除了抓捕亲信，东厂的核心部门需彻底掌控。你即刻安排可靠之人接管兵器库与密档房，所有密档需逐一核对，尤其是尚铭与外官、宗室的往来书信，绝不能遗漏任何线索。”

“属下明白！”牟斌领命刚要动身，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锦衣卫匆匆闯入：“先生，牟大人，石迁拒捕，已与弟兄们动起手来！”

“反了他了！”牟斌怒喝一声，伸手抓起腰间绣春刀，“属下这就去拿他！”

“不必。”凌云鹤抬手拦住他，“石迁身为东厂千户，武艺不弱，硬拼恐伤弟兄。你派人去传旨，就说陛下有令，凡主动自首、坦白罪行之人，可从轻发落；若顽抗到底，诛灭三族。石迁虽为尚铭亲信，但未必愿为其陪葬，先以旨意震慑，再派人与他交涉。”

牟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立刻按凌云鹤所言安排。不出半个时辰，前去抓捕的锦衣卫便押着戴镣铐的石迁返回，石迁面色灰败，显然是听闻旨意后放弃了抵抗。经审讯，他不仅供出了尚铭与烛龙组织的勾结细节，还交代了另外两名千户的隐秘据点，为清查工作省去了不少波折。

与此同时，东厂衙署内的清洗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接管东厂的锦衣卫逐一核验番子身份，凡有劣迹或与尚铭亲信有牵连者，一律暂时收押；而那些安分守己、未参与谋逆之人，则需写下保证书，方可继续留任。往日里由尚铭一手遮天的东厂，如今已彻底换了天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穆。

消息很快传到西厂。汪直坐在衙署的暖阁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听着手下的禀报，脸色阴晴不定。他虽因协助追查“双影案”有功，未被卷入清洗，但陛下对厂卫的忌惮他早有察觉——此次东厂被锦衣卫接管，何尝不是对西厂的警示？

“督主，凌云鹤此次清洗东厂，手段狠辣，怕是下一步就要针对西厂了。”一名心腹番子低声道，“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向陛下进言，说凌云鹤权势过盛，恐生祸端？”

汪直猛地攥紧玉扳指，指节泛白：“蠢货！”他厉声道，“如今陛下对尚铭恨之入骨，正倚重凌云鹤清查余孽，此时进言，无异于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