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余波微澜（1/2）

紫禁城西北角的偏僻宫苑里，杂草已漫过青砖缝隙，几株枯树斜倚着斑驳的宫墙，连风穿过这里时，都带着几分沉寂。小太监陈忠缩着脖子，揣着一个油纸包，脚步匆匆地绕过高耸的宫墙，钻进苑内一间破败的偏殿——这里是他值守的地方，平日里鲜有人至，成了宫墙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他反手插上门栓，又搬来一块断木抵住门板，确认四周无人后，才从怀中掏出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并非什么珍馐，而是三页泛黄的麻纸，纸页边缘已有些破损，上面用炭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末尾还印着一个模糊的“烛龙”印记。陈忠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划过印记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

“督主说过，只要这些东西还在，烛龙就不算真的没了。”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凌先生虽破了案，可那些藏在暗处的弟兄还在，总有一日，能再掀风浪。”

陈忠本是烛龙组织安插在后宫的外围成员，平日里只负责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因身份低微，从未被卷入“双影案”的清查。朱宸渊自尽、尚铭被擒的消息传来时，他吓得几夜未眠，生怕自己的身份暴露，直到看到东厂清洗结束、朝局渐稳，才敢偷偷取出藏在房梁上的这几页文书——这是他临走前，烛龙分舵首领塞给他的，说是“组织存续的根基”。

他走到偏殿角落的炭盆旁，从灶台里摸出几块燃着的木炭，小心翼翼地放进炭盆。火苗渐渐升起，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他拿起第一页文书，指尖顿了顿，又猛地闭上眼睛，将文书丢进炭盆。纸张遇火即燃，黑色的灰烬随着热气升腾，在空中打了个旋儿，落在他的衣袖上。

“对不住了，李大哥，张叔……”他嘴里念念有词，那些曾与他一同传递消息的伙伴，如今要么被擒，要么失踪，只剩他一人藏在这深宫角落，“不是我要毁了这些，是……是怕被人发现，坏了督主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