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字迹追踪(1/2)

密室烛火通明,映照着凌云鹤沉静的侧脸。他面前的长案上,左右分置着两样东西:左边是李河提供的、写着“恩人”指令的纸条,纸张粗糙,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刻意的板正;右边则是几份从刑部档案房紧急调阅的奏折抄本,落款皆是户部侍郎周显。

裴远侍立一旁,手臂的伤处仍隐隐作痛,但目光却紧紧跟随着凌云鹤的动作。

凌云鹤手持一枚放大镜片,俯身细察,目光在指令纸条与周显的奏折字迹间来回逡巡,比对着每一处起笔、转折、顿挫的细微之处。室内静得只剩下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他的呼吸声。

“馆阁体……”凌云鹤喃喃自语。

这是官场通行的一种书体,讲究方正、光洁、乌黑、大小齐平,如同雕版印刷而出,难以辨认个人特征。绝大多数官员为求稳妥,公文奏对皆用此体。周显的奏折自然也不例外,字字工整,一笔不苟。

那指令纸条上的字,同样也是标准的馆阁体。

“笔画结构,间架布局,乍看之下,几乎如出一辙。”凌云鹤的眉头微微蹙起,“皆是横平竖直,锋芒内敛,透着一股子循规蹈矩的味儿。”

裴远忍不住道:“如此说来,真是周显?”

“莫急。”凌云鹤目光如炬,锁定在几个特定的字上,“馆阁体虽易掩盖个人笔锋,但书写习惯乃数十年之功,深入肌理,纵是刻意模仿,亦难免在细微处流露本色。”

他的放大镜片停在指令纸条上的“灾”字和“赈”字上,又移至周显奏折中相同的字。

“你看这‘灾’字,”凌云鹤指尖轻点,“首笔一点,纸条上的写法,先轻压而后迅疾向右下微顿,形成一个极细微的、略带钩挑的起点,旋即转入宝盖头的横笔。而周显奏折中的‘灾’字,首点则是沉稳下压,直接顿住,干净利落,并无那多余的钩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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