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文明星火（1/2）

法则之网的透明网格还没在星轨上凝实，虚空里突然炸开无数光点。不是光丝的余韵，是种带着温度的橙红，像被风吹起的火星，顺着网格的脉络往下飘——叶川伸手接住一粒，指尖传来熟悉的灼烫，像握着第170章密码本里夹着的那片干燥火种，当年林夏就是用这火种点燃了维修舱的取暖炉，火光在她白发上跳着碎金般的舞。

“是被赎回的文明火种。”王座的“皮肤”突然泛起涟漪，纹路里浮出无数细小的影子：蓝晶星舰的残骸正在重组，原始部落的骨笛重新响起，甚至连第207章化为灰烬的图书馆，都在光影里慢慢复原，“法则之网给了它们扎根的土壤。”

星火落地的瞬间，新宇宙的行星地表突然鼓起小小的土包。不是地质运动的隆起，是种带着生机的悸动——土包裂开的缝隙里，钻出淡金色的幼苗，茎秆上缠着细碎的光带，像迷你版的法则之网。最惊人的是，每株幼苗的叶片上都印着符号：有的是蓝晶文明的星舰徽记，有的是原始部落的火种图腾，还有株幼苗的叶片上，竟浮着暮影消散前那道螺旋的微缩版。

“生长速率和δ值成正比！”墨衡的探测器屏幕上，绿色的曲线正随着星火的飘落起伏，“δ值虽然还在降，但每粒星火都带着旧宇宙的记忆能量，足够幼苗扎下根——你看那颗类地行星！”

叶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第三旋臂的颗蓝色行星上，星火落得最密集。那里的幼苗长得格外快，已经抽出带苞的枝条，花苞里隐约透出微光，像藏着未绽放的文明。其中一株幼苗的花苞突然裂开，吐出朵淡紫色的花，花瓣上的纹路与初代遗嘱的星图完美重合，花心处凝着滴露水，映出叶川与林夏在维修舱争论的剪影。

“是旧宇宙的记忆。”林夏的声音从花瓣上的露水传来，带着水汽的温润，“每株幼苗都带着一丝牵挂——蓝晶人记得启航时的誓言，原始部落记得火种的温度，连那些消亡的文明，都记得最后一个仰望星空的人。”

赵三的战斧往行星地表一杵，斧面反射的幼苗突然齐齐晃了晃，像在回应他的到来。他蹲下身戳了戳最近的幼苗，茎秆上的光带突然缠上他的指尖，映出段模糊的画面：老崔蹲在报废星舰旁，把块烤土豆塞进幼苗形状的能量转换器里，嘴里嘟囔着“给机器喂点吃的才有力气转”。

“娘的，这苗比老崔的能量转换器还通灵。”他咧嘴笑了，指尖的光带突然亮起，将画面里的烤土豆化作粒星火，飘向远处的荒芜地带。落地处立刻钻出株新的幼苗，叶片上印着工装纽扣的图案，“连老东西的念想都能长出来。”

星火飘到法则之网的边缘时，突然遇到股微弱的阻力。不是虚界能的残留，是片尚未被法则覆盖的混沌地带，那里的时空还在微微扭曲，像块没凝固的玻璃。最前面的几粒星火撞进去，瞬间被扭曲的时空扯成了光雾，连带着幼苗的虚影都开始模糊。

王座的脉动突然加快，“皮肤”上的纹路顺着法则之网延伸，在混沌地带边缘织出层薄网。被扯散的光雾遇到薄网，突然重新凝聚成星火，这次落下时，竟在混沌里扎下根——幼苗的茎秆长得格外粗壮，像带着倒刺的锚，死死抓住扭曲的时空，叶片上的符号闪烁着，像在破解混沌的密码。

“是δ值的余威。”叶川的血线突然缠上那株锚状幼苗，金色能量顺着茎秆往下灌，“它们在把混沌变成可生长的土壤，就像当年我们在暗星带，用星舰残骸填平陨石坑种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