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无声的誓言与冰冷的决心(1/2)

凌晨三点的夜,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客厅里只剩下冰箱制冷的微弱嗡鸣,混着章鹏在沙发上此起彼伏的鼾声,成了这间屋子唯一的声响。诗雅雨抱着刚哄睡的儿子坐在地板上,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凉意顺着布料钻进骨髓,却远不及心底的寒。

儿子的小脸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扫过皮肤,带着淡淡的奶香味。这是她今晚第三次哄睡他——孩子半夜突然哭闹不止,大概是白天被林香抢着抱时受了惊,又或许是她奶量不足饿坏了肚子。她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走动,哼了无数遍不成调的歌谣,直到嗓子沙哑得发不出声,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孩子才终于在她怀里蜷成小小的一团,沉沉睡去。

旁边的婴儿床早就被林香堆上了杂物——前几天林香说“孩子晚上哭吵得她睡不着”,硬是把婴儿床挪到了客厅角落,还塞满了她的旧衣服和杂物,美其名曰“废物利用”。诗雅雨不敢反驳,只能每晚抱着孩子在地板上蜷缩到天亮。

她低头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小嘴巴还无意识地抿了抿。就是这张小小的脸,这具柔软的身体,支撑着她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地狱般的日夜。可今晚,看着孩子眼角未干的泪痕,感受着他因为不安而紧紧攥着她衣襟的小手,诗雅雨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想起了几个小时前的争吵。晚饭时林香嫌她做的红烧肉太淡,抓起筷子就朝她扔过来,筷子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重重砸在墙上断成两截。章鹏就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手机刷着短视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发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林香还不解气,指着她的鼻子骂了整整一个小时,从她“不会做饭”骂到“家门不幸”,最后又扯到孩子身上,说孩子“哭丧着脸跟他妈一个德行,长大了也是个没用的废物”。

那一刻,诗雅雨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她可以忍受林香对她的所有苛待,可以忍受章鹏的冷漠缺席,甚至可以忍受自己像条狗一样吃剩饭、舔勺子,可她不能忍受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哪怕只是一句恶毒的咒骂。

她当时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爆发出来。她知道,一旦她反抗,林香只会闹得更凶,说不定还会伸手打孩子——上次她只是顶了一句嘴,林香就一把推开她,差点让怀里的孩子摔在地上。章鹏永远只会和稀泥,或者干脆躲得远远的,最后受委屈的还是她和孩子。

可今晚,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委屈、绝望,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炸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也是纤细白皙的,如今却布满了裂口和淤青,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污渍。这双手抱过孩子,洗过无数的衣服,做过一顿又一顿的饭,也默默承受过无数的推搡和打骂。

她又想起了苏微上次来的时候,红着眼圈说“雅雨,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时她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章鹏会回心转意,以为林香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对她好一点。可现实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章鹏的关心只是昙花一现,林香的苛待却变本加厉。这个家根本不是家,是囚禁她的魔窟,是吞噬她灵魂的深渊。

诗雅雨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极了她此刻的生活。可就在这片黑暗里,她的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不再是从前的空洞和麻木,而是燃起了一簇冰冷的火苗。

她轻轻吻了吻儿子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眼神里却没有了丝毫的软弱。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也对怀里的孩子说:“宝宝,妈妈发誓,总有一天,妈妈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我们受苦的地方,离开这些伤害我们的人。”

这是一个无声的誓言,却比任何有声的承诺都要坚定。它像一颗种子,在绝望的废墟里悄然埋下,带着复仇的尖锐和自救的决绝。

她想起了手机备忘录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一条都清晰地记着林香的咒骂、章鹏的冷漠、她身体的疼痛、孩子的状况。从前她记录这些,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些痛苦,不要在麻木中彻底沉沦。可现在,她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突然意识到,这些都是她逃离这里的武器,是她保护自己和孩子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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