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深夜的彻底崩溃与无声的撕裂(1/2)
凌晨一点的夜,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老式挂钟在客厅里发出“滴答、滴答”的钝响,每一声都敲在诗雅雨紧绷的神经上。她刚抱着孩子在地板上踱了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哄得孩子闭了眼,刚想往婴儿床里放,怀里的小身体突然剧烈扭动起来,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哭叫刺破了寂静的夜。
是湿疹的痒。诗雅雨的心猛地揪紧,指尖抚过孩子后颈的皮肤——那里的红疹已经溃烂成一片,黄色的脓液沾在睡衣上,结成硬痂,一碰就疼。孩子的小手在黑暗中胡乱挥舞,指甲挠得自己皮肤通红,哭声里混着气促的喘息,像是要把肺都哭出来。
“别哭,宝宝别哭……”诗雅雨慌忙解开衣襟,把乳头塞进孩子嘴里。可乳房早已是一片干瘪,连半滴清稀的乳汁都挤不出来,孩子吸了几口,没尝到滋味,哭闹得更凶了,小脑袋用力摇晃,把她皲裂的乳头扯得钻心疼。
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黑,耳边嗡嗡作响,后腰的旧伤像有根生锈的钉子在骨缝里搅动,连带着侧切伤口也隐隐作痛。她扶着墙,才勉强稳住身形,怀里的孩子却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手臂发麻,哭声几乎要震碎她的耳膜。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隔壁卧室的门被“砰”地踹开,林香顶着一头乱发冲出来,睡衣扣子扣错了两颗,眼里的戾气比夜色更沉,“你是死人吗?连个孩子都哄不好!整天让他哭,是想把邻居都吵醒,让人家看我们家笑话吗?”
“妈,孩子痒得难受,还饿……”诗雅雨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扯着喉咙疼。
“痒什么痒!饿什么饿!”林香一把抢过孩子,粗鲁地晃了晃,孩子被晃得吐奶,哭声陡然拔高了八度,“我看就是你惯的!白天让你给孩子抹药你不情不愿,现在知道哭了?早干什么去了!还有你那破奶,连口汤都不如,饿着我大孙子,你还有脸说!”
她抱着孩子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地哄着,可那粗糙的手掌蹭过孩子溃烂的皮肤,孩子疼得剧烈挣扎,手脚乱蹬。林香哄了没两分钟,见孩子哭声丝毫没减,终于失去了耐心,一把将孩子塞回诗雅雨怀里。
“给你!烦死了!”孩子重重砸在诗雅雨怀里,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在墙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林香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飞溅,“今晚你要是再让他哭一声,我就把你们娘俩都赶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卧室门被“哐当”一声甩上,隔绝了林香的咒骂,却挡不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诗雅雨抱着孩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地板冰凉刺骨,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骨髓。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小脸涨得发紫,眼泪混着鼻涕和吐奶的痕迹糊了一脸,小嘴巴张着,发出嘶哑的哭叫,每一声都像刀子扎在她心上。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那是他唯一的求救信号,可她这个当妈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没有奶,喂不饱孩子;她没有药,治不好孩子的湿疹;她甚至连让孩子安静一会儿的力气都没有。
眩晕感再次翻涌上来,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林香的咒骂、孩子的哭声、挂钟的滴答声,混在一起变成尖锐的噪音,钻进她的耳朵里。她想捂住耳朵,可怀里的孩子需要她抱着;她想喊救命,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胃里空荡荡的,早上那碗凉透的米汤早就消化干净,饥饿感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噬她的五脏六腑。她想起白天林香给章鹏炖的鸡汤,想起那金黄的油花和软烂的鸡肉,可那些美味离她那么遥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为什么?她一遍遍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她拼尽全力生下的孩子,要跟着她受这样的罪?为什么她明明是孩子的妈妈,却连保护他的能力都没有?为什么章鹏看不见她的痛苦?为什么林香要这么对她?
没有答案。回应她的,只有孩子越来越微弱的哭声,和她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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