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1章 琼崖孤雏(1514-1529)(1/1)

从琼岛寒门到南京殒身,海瑞用其试卷时,见策论题《琼黎治乱策》中竟附有精绘的《琼州府矿脉分布图》,惊问:“书生何知矿务?”海瑞答:“不知民生,何以言治道?”

落榜返乡那日,他立在船头望北而拜。海天相接处,仿佛看见母亲在培兰堂前侍弄的君子兰——那用蛋清滋养的叶片,在琼崖的烈日下始终挺直如剑。

这个正月,下田村的海家茅屋彻夜亮着灯火。谢氏织机的节奏愈发急促,就像在为儿子编织出征的战甲;海瑞笔下的墨痕越发凌厉,仿佛在预习未来的奏章。当嘉靖九年的第一缕曙光掠过五指山巅,十九岁的海瑞在日记里写下终其一生的信念:

“琼崖之水,虽九曲必朝东海;丈夫之志,虽万死不改初衷。”

从西域铁骑到南海孤雏,从色目军户到儒家士子,这个家族的百年转型即将在历史舞台绽放最耀眼的光芒。而海峡对岸的大明王朝不会想到,改变国运的风暴,正源自天涯海角处那盏不灭的孤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