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5章 九千九百岁(1/2)

天启五年(1625年)至天启七年(162。紫禁城外,他的私邸(或特定场所)张灯结彩,锦绣铺地,宾客如云。文武百官,上至内阁阁老,下至各部郎官,几乎倾巢而出,携带奇珍异宝,络绎于道。门前车马堵塞了整条街道,朝冠朱紫,辉映相属,其盛况远超皇帝万寿圣节。

寿堂之上,魏忠贤身着御赐蟒袍,端坐于正中太师椅上,满面红光,志得意满。百官按品级鱼贯而入,行跪拜大礼,山呼祝祷之声不绝于耳。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炽热,有那急于表现的官员,借着酒意,率先跪倒在地,高声呼道:“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已是臣子对皇太子或亲王的礼节。然而,话音未落,魏忠贤的头号心腹,“五虎”之首的兵部尚书崔呈秀立刻站起身来,他目光扫视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朗声纠正道:“何止千岁?!厂臣功高盖世,泽被天下,当称——九千岁!”

“九千岁!”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寿堂上炸响。片刻的寂静后,是更加狂热的附和与呼喊。“九千岁!” “祝九千岁福寿绵长!”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魏忠贤端坐其上,坦然受之,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从这一刻起,“九千岁”便成了魏忠贤公开的代称,其僭越之心,已昭然若揭。

而这还不够。在一些更为私密的场合,那些企图更进一步博取欢心的核心阉党成员,如李永贞、李朝钦等人,甚至开始小心翼翼地用“九千九百岁”来称呼他。这只比皇帝的“万岁”少了区区一百岁,其不臣之心,已是路人皆知。帝国仿佛出现了两个太阳,一个在木工房里闪耀着技艺的光芒,另一个,则在朝堂之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量与阴影。

然而,月盈则亏,物极必反。就在这“九千九百岁”的喧天锣鼓声中,在那无数生祠的袅袅香火背后,一股冰冷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天启七年(1627年)夏秋之交,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开始在权力高层中秘密流传:皇上龙体欠安,而且病势日趋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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