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2章 初征蔑儿乞显勇 阔亦田战扬威名（1/2）

绍熙元年（1190）的春风尚未完全消融斡难河的冰层，铁木真便已擂响征讨蔑儿乞部的战鼓。十七岁的速不台首次披甲，被编入者勒篾的斥候百人队。出征前夜，他将父亲遗留的狼牙箭悉心打磨，箭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寒光。

小子，怕不怕？者勒篾抛来皮酒囊。

速不台饮尽辣酒，眼底燃着火焰：等了十年，终于等到驰骋沙场的机会。

他率十骑深入蔑儿乞境，昼伏夜行三日，绘制的敌营图精确到每个水源位置。归途遭遇巡逻队，他令部下继续送图，独自引开追兵。在乌兰湖畔的芦苇丛中，他效仿狼群战术，用口技模仿幼鹿哀鸣诱杀追兵，最终带着五颗敌首回营。

总攻那日，速不台请命率领敢死队。他带百人沿干涸河床迂回，用火箭焚烧敌军粮草。当蔑儿乞大营浓烟滚滚时，这个浑身焦黑的少年正持刀血战，守住了敌军溃逃的必经之路。战后清点，他腰间挂着七只左耳——这是蒙古战士计算战功的方式。

铁木真在庆功宴上亲自为他赐名巴特尔，老将博尔术却摇头：勇猛有余，谋略未足。这话如钢针扎进速不台心里，他夜夜捧着《孙子兵法》桦皮抄本苦读，帐篷里的灯火总是最后熄灭。

转瞬十年，庆元六年（1200）的漠北战云再起。札木合联合十一部组成三万联军，在阔亦田草原摆开战阵。蒙古军仅八千骑，诸将面露忧色时，二十四岁的速不台突然出列：

敌军虽众，却是乌合之众。他在沙盘上摆开马鞍做演示，当以轻骑分作十队，昼夜轮番袭扰。待其师老兵疲，重骑直取中军。

者勒篾质疑：若是敌军按兵不动？

速不台指向东南方向：三日后必有暴雪，我军熟悉地形，可诱其深入。

战斗果然如他所料。连续三日的车轮袭扰让联军疲惫不堪，札木合的塔塔儿盟友率先溃逃。第三日黄昏暴雪骤至，速不台亲率重骑兵踏雪突击。他在风雪中精准找到札木合的金帐，弯刀劈断大纛时，这个威震草原的枭雄竟从后帐仓皇逃脱。

战后统计，联军伤亡万余，被俘将领四十七人。铁木真将缴获的金狼头佩刀赐给速不台：今日起，你统辖百户。月光下，少年将领抚摸着刀柄上的宝石，想起十年前那个在斡难河畔射箭的贫苦少年，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