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龙脉虚影,梅下盟约(2/2)
“我来带它去界碑。”陈砚突然开口,竹杖往石片上一点,杖头的剑纹与阵图相连,“我太爷爷的剑魂还在灭生剑里,他比谁都清楚该怎么镇住玄铁气。”
秦风举着药杵,眼里闪着光:“我跟陈师伯去!我新配了‘固石散’,能让镇界石更结实!”
沈砚望着梅树下的众人,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那时父亲握着聚魂玉,说“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代接一代的脚印”。此刻梅树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像给每个人都镀了层暖光,那些脚印仿佛就在光影里,从三百年前一直延伸到此刻。
“明日一早出发。”沈砚将镇界石碎片收好,“陆前辈,麻烦你去通知镇北王,让他在界碑外设三重防线;陈师伯,你带灭生剑先走,用竹杖的剑纹引路;秦风,你的药箱多备些‘醒神散’,防备影卫的迷药。”他看向沈龙,骨刀在月光下泛着默契的光,“前辈,咱们守最后一道关。”
沈龙的骨刀与他的“守心剑”轻轻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像在盟誓。“记住,”他的声音带着北疆的风霜,却透着笃定,“镇界石镇的不是通道,是人心。只要咱们守住阵,就没人能动摇这天下的安宁。”
夜色渐深,药庐的灯却亮了整夜。陈砚在灯下修补灭生剑的剑鞘,秦风往药箱里塞着药瓶,陆老头趴在石桌上画防线图,笔尖蘸着梅花酒,画错了就用袖子擦掉。沈砚与沈龙并肩站在梅树下,双剑与骨刀的光芒在地上织成网,网住了月光,也网住了那些细碎的、关于守护的念想。
天快亮时,第一缕晨光穿过竹林,照在镇界石碎片上。沈砚突然发现,碎片的符文里,竟映出梅树的影子,影子里有陈长风的剑魂,有父亲的笑脸,还有无数个握着兵器的身影,他们的目光都朝着界碑的方向,像在说“去吧,我们在这儿等着”。
陈砚推着载着灭生剑的独轮车走出竹门时,梅树的新枝突然抽出寸许嫩芽。秦风跑过去摘了片,嫩芽上还沾着露水,在晨光里闪着光。
“你看,”他举着嫩芽跑到沈砚面前,“春天真的来了。”
沈砚的“守心剑”在鞘中轻鸣,像是在回应。他知道,前路或许有风雨,有厮杀,但只要这梅树还在,这剑与刀的光芒不灭,那些需要守护的安宁,就永远会像这嫩芽一样,在该生长的时节,破土而出。
竹门外,陈砚的竹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陆老头的断剑在晨光里划出金弧,沈龙的骨刀已备在马鞍旁。沈砚握紧“守心剑”,剑穗上的苜蓿秆在风里轻轻晃动,狼牙的锋芒映着朝阳,像颗即将刺破云层的星。
界碑的方向,隐隐传来风沙的声响,那是大战前的寂静,也是新生前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