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影踪乍现,梅痕藏锋(1/2)

黑风谷外的晨雾尚未散尽,沈砚正将最后一个孩子抱上马车,守心剑的剑穗忽然又动了。这次不是青金色的微光,而是剧烈的震颤,像有柄无形的重锤正砸在剑脊上。

“不对劲。”他按住剑柄转身,只见雾霭深处缓缓走来一道黑影。那人穿着玄色斗篷,斗笠压得极低,手里牵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马蹄踏在青石上竟没半点声响。

“沈大人好手段。”斗篷下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老狼王三百年的谋划,竟败在几个后生手里。”

沈龙的骨刀“噌”地出鞘:“阁下是罗刹余孽?”

黑影轻笑一声,抬手掀开斗笠。那张脸苍白得像浸过尸油,左眉骨上有道蜈蚣似的疤痕,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浑浊的灰,右眼却亮得像淬了毒的冰。

“在下影七,只是个送信的。”他从袖中甩出个油纸包,在空中划出道弧线。陈砚的竹杖陡然斜挑,将纸包稳稳托在杖头,红光闪过,纸包外层瞬间焦黑。

“陈公子不必紧张,”影七的目光扫过陈砚背后的灭生剑,右眼闪过贪婪,“这信,是给沈大人的。”

沈砚接过纸包,指尖刚触到纸面,守心剑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纸包里裹着的不是信笺,而是半块玉佩,玉佩上刻着朵残缺的梅花,断裂处还凝着暗红的血渍。

“这是……”沈砚的指节猛地收紧。他认得这玉佩,影卫头目贴身戴了十年,上次在密道分别时,那半块梅花还好好地嵌在玉牌上。

“影首领在北疆待得太久,忘了自己是谁的人。”影七的灰眼转向马车,精准地落在那个有梅花胎记的孩子身上,“幸好他留了个念想,不然咱们还找不到这陈家遗脉。”

秦风突然按住药箱:“你是影阁的人!”他曾在医书里见过记载,影阁豢养的杀手都要剜去半颗心窍,所以左眼才会呈死灰色。

“秦先生博闻强识。”影七的右手缓缓抬起,袖口滑出截三寸长的骨刃,“不过比起这个,你们该看看马车底下。”

沈砚纵身跃上马车顶,只见车辕内侧贴着张黄符,符纸中央用朱砂画着个扭曲的“镇”字,边缘正往下渗黑血。更可怕的是,车底的木板缝隙里,竟钻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虫,正顺着车轮往孩子们的衣摆爬。

“是蚀骨蛊!”秦风的脸色瞬间煞白,“沾到血就会钻进骨髓,半个时辰就能把人啃成空壳!”

他刚要撒出驱虫粉,影七的骨刃已带着风声掠到眼前。沈龙的骨刀横劈过去,两柄骨器相撞的刹那,影七突然矮身,骨刃擦着沈龙的腰侧划过,带起串血珠。

“沈将军的‘裂山式’,还是太慢了。”影七的身影在雾中忽隐忽现,骨刃每次挥出都带着股腐臭,“老狼王说过,守心剑克邪祟,却怕阴毒——沈大人试试这个?”

他屈指一弹,三枚漆黑的针射向沈砚面门。守心剑的青芒卷起劲风,将毒针震飞,却见影七早已绕到马车后,骨刃直指那个有梅花胎记的孩子。

“小心!”陈砚的灭生剑突然出鞘,玄铁光如长鞭般抽向影七的手腕。影七似早有预料,左手甩出条锁链,链端的铁爪精准地扣住灭生剑的剑格,两股力量相撞,陈砚竟被震得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那孩子突然从怀里掏出块东西,狠狠砸向影七。那是块被体温焐热的半截玉佩,正好与影七腰间挂着的另一半严丝合缝。

“咔嚓”一声脆响,两块玉佩拼合成完整的梅花,红光乍现。影七的灰眼突然暴起血丝,像是被烈火灼烧,他发出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锁链瞬间崩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