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刀破心影(1/2)
龙血刀的火焰突然转向,不是劈向影子里的花苞,而是贴着雪地划出道圆弧。炽烈的光墙瞬间将花茧与那株诡异的绿芽隔开,秦风转身时,正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光墙外侧扭曲挣扎,芽尖的花苞裂成两半,露出张与他分毫不差的脸,嘴角挂着他最熟悉的、自嘲般的笑。
“你终究还是要护着他们。”影子的声音混着冰裂的脆响,竟和他三年前在归鸾殿废墟前的叹息一模一样,“可你护得住吗?就像护不住那碗凉透的糖蒸酥酪,护不住沈砚腿上的疤,护不住小宇攥碎在手里的墨梅枝——”
“住口!”秦风的刀突然剁向地面。冰屑飞溅的瞬间,他看见光墙的缝隙里,花茧中的阿鸾正用小手拍打着花瓣,小宇则把碎成两半的骨珠挡在她身前。这画面像根烧红的针,猛地刺破了他心口那层结了三年的痂——原来他最怕的不是影子里的刀,是孩子们眼里和当年如出一辙的恐惧。
影子里的绿芽突然暴涨,枝桠穿透光墙的刹那,秦风的血玉迸出刺目的白光。白梅纹路顺着他的手臂疯长,竟在光墙上织成张密网,网眼里浮现出无数细碎的画面:阿鸾把糖蒸酥酪塞进他手里时沾着桂花的指尖,小宇举着墨梅枝冲他傻笑的侧脸,沈砚在归鸾殿雪地里摔断腿时咬着牙说“不疼”的倔强……
“这些念想,也能变成刀。”秦风低喝一声,龙血刀突然反转,刀背重重砸在自己心口。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也撞碎了影子里那张冷笑的脸——光墙外侧的绿芽开始枯萎,芽尖的花苞渗出黑色的汁液,滴在雪地上,竟凝成半块烧焦的酥酪。
这是他藏在最深处的记忆。归鸾殿烧毁那天,他在废墟里捡到的不仅是沾血的酥酪,还有块嵌在瓦砾里的玉佩,上面刻着半朵白梅。当时他以为是阿鸾的,直到后来才发现,那玉佩的纹路与自己贴身戴了十年的护身符完全吻合——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据说能“照见心影,刀破虚妄”。
“原来你早就知道。”影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微弱,绿芽的根须正被光墙里的白梅纹路缠绕勒紧,“你不是怕护不住他们,是怕自己变成影阁手里的刀……就像当年,你爹亲手斩了归鸾殿的护阵结界。”
秦风的刀哐当落地。这句话像冰锥扎进他的太阳穴,血玉在掌心突然发烫,白梅纹路里涌出段陌生的记忆:二十年前的归鸾殿,个穿着玄甲的男人举着龙血刀站在结界前,刀身映出归鸾年轻的脸,她怀里抱着个襁褓,里面的婴儿正攥着半块糖蒸酥酪——那男人的侧脸,竟与秦风此刻在冰窟倒影里的模样重叠。
“爹……”他喉结滚动,突然想起小时候娘总说,爹是守鼎人,却在他五岁那年失踪了。原来不是失踪,是成了影阁的刀?难怪影阁的迷阵对他总有些微妙的松动,难怪龙血刀与镇龙鼎的气息如此契合——他流着的,本就是既守护又毁灭的血脉。
光墙外侧的影子突然发出尖啸。绿芽的花苞彻底炸开,里面飞出无数细小的黑羽,每片羽毛上都印着归鸾殿的轮廓。秦风挥刀格挡时,看见黑羽在空中拼出幅完整的画面:他爹举刀斩向结界的瞬间,归鸾突然扑上去,用自己的血在结界上补了道白梅印——那印记的纹路,与他血玉上的白梅分毫不差。
“是归鸾救了结界?”秦风的刀势顿了顿,黑羽趁机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花茧的花瓣上蚀出个个小洞。阿鸾的哭声从洞里钻出来,带着糖蒸酥酪的甜香:“秦大哥,酥酪要凉了……”
这句话让秦风突然惊醒。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记忆里的酥酪甜香涌上来,血玉的白梅纹路瞬间铺满全身。龙血刀再次扬起时,刀身不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裹着层温润的白光,像极了归鸾殿雪后初晴的阳光。
“你说念想能变成刀?”他冲向自己的影子,刀风里卷着无数记忆碎片,“那你看这刀——是阿鸾没吃完的酥酪,是小宇攥紧的骨珠,是沈砚断剑上的青芒,是归鸾殿没烧尽的桂花!”
龙血刀劈进影子的刹那,冰窟里突然响起无数重叠的声音。有阿鸾的笑,小宇的闹,沈砚的咳嗽,还有归鸾在桂花树下哼的小调。这些声音汇聚成道暖流,顺着刀身涌入影子深处,绿芽的根须在暖流中节节寸断,那些缠绕在根须上的黑气,竟化作点点金芒,融入光墙的白梅纹路里。
影子里的“秦风”在刀下渐渐透明。临终前,它突然露出抹释然的笑,像极了三年前张家村那场火后,沈砚拍着他的肩膀说“都过去了”时的表情:“原来……刀也能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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