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灯影梅魂(1/2)

青铜灯的幽蓝火焰在冰窟深处摇曳,将那道身影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秦风握紧龙血刀时,刀刃映出对方腰间悬着的玉佩——半朵白梅嵌在墨色玉底,与他掌心拼合的玉佩恰好形成互补。

“你爹总说,归鸾殿的雪比别处冷。”身影缓缓走近,玄色衣袍扫过雪地,激起的冰尘在灯焰中闪烁如星。他抬手摘下面罩的瞬间,秦风突然攥紧了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张脸,竟与他在冰窟倒影里看到的父亲侧影有七分相似,只是眼角多了道梅枝状的疤痕。

“你是谁?”沈砚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左肩旧伤因紧张而隐隐作痛。他认出对方腰间的玉佩,与当年父亲临终前摩挲的碎玉纹路一致。

“我是守灯人。”那人举起青铜灯,灯芯突然爆出簇金焰,照亮他胸口的梅形印记,“也是你爹当年在归鸾殿的同袍,赵珩。”

龙血刀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秦风的影子在雪地上剧烈扭曲,那些爬上脚踝的星图纹路开始发烫,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探他的骨血。他想起母亲遗物里那封没写完的信,末尾提到“赵姓同胞,可信不可亲”,墨迹被泪水晕得模糊。

“归鸾殿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你爹的刀谱。”赵珩的目光掠过花茧里的孩子们,落在阿鸾手中那半块酥酪上,“但影阁的余孽在废墟里布了‘回魂阵’,要用饕餮残魂和你们的记忆当祭品,重铸当年被你爹斩断的护阵结界。”

“重铸结界?”秦风突然冷笑,左肩的伤口渗出血珠,滴在雪地上竟凝成朵微型红梅,“他们配吗?”

“他们当然不配。”赵珩的灯焰突然转黑,映得他眼角的疤痕狰狞如蛇,“但影阁新阁主手里,有归鸾的本命梅枝。三百年前她用这枝封印饕餮时,滴了心头血在上面——现在那滴血,正顺着梅枝往小宇的胎发里钻。”

小宇突然捂住头顶,胎发化作的金链在脖颈间剧烈震颤。花茧上的归鸾殿纹路渗出黑气,与金链纠缠成麻花状,阿鸾手里的酥酪突然迸出金光,将黑气烫得滋滋作响。

“是归鸾姑姑的气息!”阿鸾惊呼着把酥酪贴在花茧上,那些即将褪色的纹路竟重新亮起,“秦大哥,这酥酪好像在说话……”

秦风凑近时,果然听见酥酪里传出细碎的嗡鸣,与他血玉发烫的频率完全同步。记忆突然翻涌——归鸾殿失火那天,他在废墟里捡到的不仅是半块玉佩,还有只烧焦的银碗,碗底刻着“鸾”字,里面残留的酥酪硬得像石头,他却偷偷揣了三年,直到在张家村分给饿肚子的小宇。

“原来那碗酥酪,是你爹留给归鸾的。”赵珩的灯焰突然照亮冰窟顶端,那里竟刻着幅巨大的星图,与第四朵花的纹路分毫不差,“当年你爹斩碎结界后,归鸾把本命梅枝塞进他手里,说‘若有天梅花开满归鸾殿,便是结界重生时’——可他不知道,这话是说给三百年后的你听的。”

话音未落,冰窟深处突然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秦风转身的瞬间,看见数十个影阁教徒从裂缝中爬出,他们的黑袍上绣着倒转的梅纹,手里的青铜锁链缠着黑气,链尾挂着的骷髅头眼眶里,竟嵌着与小宇相似的胎发。

“影阁的‘血梅阵’。”赵珩将青铜灯往地上一戳,灯焰化作道火墙拦住教徒,“他们要用同源胎法引动饕餮残魂,让小宇彻底变成容器。”

龙血刀的火焰突然暴涨。秦风冲向教徒的刹那,影子里的微型龙血刀竟与他手中的刀形成夹击之势,白梅纹在刀身流转如活物,将迎面而来的锁链斩得粉碎。他余光瞥见沈砚抱着花茧退到镇龙鼎旁,正用断剑在鼎身刻画梅枝——那是归鸾教他们的简易阵法,说是“危急时能借鼎中残力”。

“秦大哥小心!”沈砚的断剑突然迸出火星,鼎身的太极印竟跟着亮起,“他们的锁链上有归鸾殿的桂花油!”

秦风挥刀的动作猛地一顿。那些黑气缭绕的锁链上,果然沾着熟悉的甜香,与记忆里归鸾用来擦拭梅枝的桂花油一模一样。教徒们趁机甩出锁链,缠向他的脚踝,星图纹路被黑气浸染的地方,突然传来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你爹当年的滋味。”赵珩的声音混在教徒的嘶吼里,带着诡异的笑意,“看着最熟悉的东西变成杀你的刀,是不是比死还难受?”

这句话像冰锥扎进秦风心口。他突然看见锁链的阴影里,浮现出归鸾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她指间还攥着半枝被烧焦的梅花,而他爹的玄甲背影正举刀转身,刀身在火光中映出半块染血的玉佩。

“不是这样的!”秦风的嘶吼震落冰锥,龙血刀突然反向劈向自己的影子。刀身与影中微型龙刀相撞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炸开:归鸾在桂花树下教他写“守”字,笔尖的墨汁滴在他手背上;爹把血玉塞进他怀里时,玄甲内衬露出绣着梅枝的衣角;母亲临终前抚摸他脸颊,掌心的温度与此刻阿鸾贴在花茧上的小手重合。

“念想不是刀,是刀鞘!”秦风突然悟了,龙血刀的火焰裹着白梅纹缠上锁链,那些沾着桂花油的黑气竟被纹路吸收,化作点点金光渗入刀身,“影阁最蠢的,就是用我们的记忆当武器——他们不知道,这些东西早就在我们骨头里长牢了!”

教徒们的锁链开始寸寸断裂。秦风趁机旋身突进,刀风扫过之处,黑袍上的倒转梅纹纷纷燃起金焰。他在混乱中瞥见赵珩的灯焰突然变亮,青铜灯座上刻着的星图正与冰窟顶端的纹路产生共鸣,而那些被斩杀的教徒尸体,竟化作墨色汁液渗入雪地,朝着归鸾殿的方向流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