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断剑崖前战,残魂诉当年(1/2)

断剑崖的风,比黑风口更烈。卷起的碎石打在崖壁的石窟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无数柄断剑在低声呜咽。沈砚站在崖边往下望,只见崖底的平地上立着数十根黑铁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着锈迹斑斑的锁链,锁链尽头连着个半人高的铁笼,笼中隐约有白影晃动,正是被囚禁的剑魂。

“二当家的,那小子真的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崖底传来。

沈砚和陆老头对视一眼,提气纵身跃下。落地时,生息剑的青光自动散开,将周围弥漫的黑气逼退三尺。只见铁笼中央的高台上,站着个穿黑袍的瘦子,手里把玩着一串骷髅头串成的念珠,每颗骷髅眼里都闪烁着绿光。

“沈先生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早。”瘦子歪着头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我是剑冢二当家骨尘,早就想见识见识,能引动生息之火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陆老头断剑直指骨尘:“三百年前你还是个跟在青铜面具屁股后面摇旗呐喊的小喽啰,也敢称二当家?”

骨尘脸上的笑容一僵,念珠猛地收紧:“老东西,当年没把你一起埋进乱葬岗,倒是我的疏忽。”他往旁边的石窟努了努嘴,“不过没关系,今天就让你们祖孙俩在这儿团聚——老陈的剑魂,可一直在等你呢。”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最角落的铁笼里,蜷缩着一道虚弱的白影,身形依稀是个中年男子,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玉佩,正是护家剑主人陈长风的剑魂。

“长风!”陆老头目眦欲裂,断剑的金光暴涨,“骨尘!你对他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骨尘舔了舔嘴唇,“就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的镇子差点被剑魂煞屠了,再一点点抽他的生息之力,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陈长风的剑魂猛地抬头,白影剧烈晃动,像是在愤怒地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沈砚指尖微动,一缕青光射向铁笼的锁链,只听“当啷”一声,锁链竟纹丝不动——上面裹着的黑气里,掺着灭生剑的煞气。

“没用的,”骨尘得意地笑,“这锁链是用灭生剑的碎刃熔铸的,专克你们这些讲究‘生息’的伪君子。”他突然拍了拍手,周围的石窟里顿时涌出数十个黑衣人,手里的黑木牌同时亮起红光,“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剑魂大阵!”

黑木牌插入地面的瞬间,无数黑气从地底喷涌而出,与铁笼里的剑魂纠缠在一起。那些原本温和的剑魂被黑气逼得狂躁起来,化作一道道白影扑向沈砚二人,眼中满是痛苦与疯狂。

“别伤了他们!”沈砚大喊着,生息剑的青光如流水般漫开,将扑来的白影轻轻托起。他指尖凝聚起青蓝色的火焰,小心翼翼地拂过剑魂们的眉心,“我知道你们不想这样,醒过来!”

火焰触到的地方,黑气迅速消融。一个手持长剑的白影突然停下动作,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即对着沈砚深深一揖,化作一道白光冲向最近的黑衣人,将其手中的黑木牌撞得粉碎。

“是前朝的镇国将军!”陆老头认出了那道剑魂,“当年他就是为了护着铸剑庐里的工匠,才被剑冢的人害死的!”

有了第一个苏醒的剑魂,其余的白影也纷纷挣脱黑气的控制。他们有的是布衣百姓,有的是持剑修士,此刻都朝着黑衣人发起了反击。铁笼里的陈长风剑魂也猛地站起,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向铁笼栏杆,半块玉佩从他手中飞出,与沈砚怀里的碎片在空中合二为一,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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