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脉鸣警,铃引残根(1/2)
雪后的梅林静得能听见雪从梅枝滑落的“簌簌”声,风裹着冷意吹过,却没吹散那股熟悉的老梅茶味——阿鸾攥着念风的银锁,指腹蹭过锁身愈合的梅花纹,指尖传来的温意和阿婆当年把银锁塞给她时一模一样。可护铃上那丝黑纹像根细刺,扎得她心口发紧,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影主站在老梅树下,指尖轻轻碰了碰护铃。铃身的淡金光突然颤了颤,那丝黑纹竟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来,绕着她手腕的双生梅印记转了半圈。影主猛地缩回手,闷哼一声——刚退下去的黑纹又在脖颈处泛了淡影,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它在跟着双生梅的气息走。”阿鸾立刻上前,将梅核手链贴在影主的手腕上。淡金色的光顺着手链漫开,缠住那丝外来的黑纹,慢慢将它逼回护铃里。手链发烫的瞬间,阿鸾突然想起归鸾消失前的话——“念风的魂融入了护铃”,她低头看向铃身,三朵并蒂梅纹里,淡金色的那朵竟泛着极细的青光,像青禾的虚影在里面轻轻跳动。
“不是母蛊的魂。”影主缓过劲,声音虽轻却笃定,“这黑纹没有之前的戾气,更像...一种信号。”她抬头看向老梅树,树桠上的三朵并蒂梅还开着,只是淡金色那朵的花瓣边缘,也沾了点极淡的黑,像被墨汁轻轻点了一下。
阿鸾突然想起护铃内侧的字——之前只看到母蛊的黑纹字,没仔细看旁边。她踮起脚取下护铃,借着雪光凑近看:母蛊那行“三梅之血,终成吾食”的旁边,竟藏着一行更淡的金纹字,是归鸾的笔迹,被黑纹盖了大半,只露出“地脉”“残根”“秦风守”几个字。
“地脉...残根...”阿鸾喃喃念着,掌心的银锁突然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从锁身溢出,落在护铃内侧,那些被黑纹盖住的金纹字瞬间清晰——“黑纹非蛊魂,乃地脉鸣警;母蛊残根藏于梅岭地宫,秦风设阵守之,需三梅之光引护铃净化,若残根异动,黑纹自显。”
原来是这样!之前看到的黑纹不是母蛊复活,是地脉在预警——地宫下的母蛊残根要异动了!阿鸾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可新的担忧又冒了出来:秦风设的阵能挡多久?他们连地宫在哪里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银锁突然从她掌心飘起来,朝着老梅树的根部飞去。锁身的梅花纹贴着树根扫过,积雪下的泥土突然“咔嚓”响了一声,一道淡青色的光从树根处蔓延开来,在雪地上画出一个方形的印记——是地宫的入口!
“入口在这里!”影主眼睛亮了起来,可刚要上前,脚下的雪突然陷下去一块。无数淡黑色的藤蔓从雪地里钻出来,不是之前母蛊的藤蔓,这些藤蔓上缠着靛青的布丝,布丝上绣着金线梅花——是归鸾的绣线!
“别伤它们!”阿鸾立刻拦住想劈藤蔓的影主,“藤蔓上有归鸾的绣纹,是守护地宫的!”
话音刚落,藤蔓突然朝着护铃缠来。铃身的三朵并蒂梅纹瞬间亮了,淡青、赤红、淡金的光分别缠上藤蔓,像在验证什么。藤蔓被光裹住后,竟慢慢退进泥土里,露出下面一块青石板,石板上刻着三朵并蒂梅,正是秦风的笔迹。
影主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青石板。赤红的光落在石板上,石板的缝隙亮了起来。阿鸾也上前,冰白色的光跟上,缝隙更宽。最后,银锁的淡金光贴上去——三光合一的瞬间,青石板“嗡”的一声,慢慢往下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宫入口,里面传来“滴答”的水声,混着淡淡的铜锈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了很久。
护铃突然朝着地宫飞去,铃身的黑纹又亮了些,却没之前那么刺眼。阿鸾和影主对视一眼,跟着护铃走进地宫。通道里很暗,只有护铃和银锁的光照明,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梅花纹,是归鸾的绕枝绣刻上去的,每一朵梅花的中心都有个小小的铃印——是秦风的护铃印。
“归鸾和秦风当年肯定一起准备过。”阿鸾摸着墙壁上的绣纹,指尖传来熟悉的凹凸感,和归鸾留在茶铺的靛青布帕一模一样。她突然想起小时候,阿婆给她讲过的故事——归鸾和秦风在梅岭种梅,秦风修铃,归鸾绣布,那时她以为只是阿婆编的童话,现在才知道都是真的。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通道尽头突然出现一个圆形的地宫大厅。大厅中央放着一个青铜鼎,鼎里插着半支青铜铃——和他们合二为一的护铃很像,只是铃身刻的是双生梅,不是并蒂梅。鼎的周围刻着一圈字,是秦风的笔迹:“母蛊残根封于鼎下,需护铃合三梅之光,辅以梅核之心,方可彻底净化;若残根破封,需以双生梅之血为引,重启阵法。”
“梅核之心...在银锁里。”影主看向阿鸾手里的银锁,锁身的淡金光正朝着青铜鼎飞去。可就在银锁靠近鼎的瞬间,鼎下突然传来“轰隆”的巨响,地面开始震动,鼎里的青铜铃剧烈摇晃,铃身竟渗出和护铃一样的黑纹!
“残根要破封了!”阿鸾立刻举起护铃,手链的光与护铃缠在一起,朝着鼎飞去。淡青色的光落在鼎上,鼎的震动稍微缓了些。影主也冲上前,双生梅印记的赤红光跟上,鼎身的黑纹淡了些。可鼎下的响声越来越大,地面裂开一道缝,黑色的气从缝里冒出来,带着刺鼻的腥气——是母蛊残根的气息!
银锁突然飞到鼎的正上方,锁身的梅花纹全部展开,淡金色的梅核之心从锁里飘出来,悬在鼎口。“念风...在帮我们...”阿鸾的眼眶发热,她能感觉到银锁里传来的熟悉气息,像念风在她耳边说“阿鸾姐姐,加油”。
梅核之心的光落在鼎里的青铜铃上,铃身的双生梅纹突然活了过来,与阿鸾手里的护铃产生共鸣。“铛——铛——”两道铃响撞在一起,淡青、赤红、淡金的光交织成一道光柱,顺着鼎口往下沉,钻进地面的裂缝里。
“滋啦”一声,黑色的气被光柱浇灭,地面的震动也慢慢停了。可就在这时,影主突然“咳”了一声,一口黑血吐在雪地上——她脖颈的黑纹突然暴涨,竟比之前母蛊附身时还要浓!
“影主!”阿鸾立刻冲过去,手链的光全部缠在影主身上。可这一次,光刚碰到黑纹就被弹开,手链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链上的梅核朝着鼎下的裂缝飞去——是残根的气息在吸手链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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